许斌站起来,脱了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扣子,换了睡衣。
徐小曼从炕上挪过来,把许斌换下来的衣服接过去,西装用衣架撑好挂在衣柜里,衬衫叠了叠放在旁边,袜子卷成一团塞进鞋里,鞋子摆到墙角。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收拾自己男人的衣服一样,一点别扭都没有。
看样子她和江彤儿是越发的融洽,许斌也很舒服的享受着她贤慧的一面。
一边收拾,徐小曼一边嬉笑着说:
“这一看就是姚欣买的,要换你老婆的话,肯定舍不得花那么多钱。”
江彤儿点头,接了一句:
“换我我也舍不得啊。人又长得不丑,何必买那么贵的。”
“人家是一白遮三丑,不丑的话都不需要遮的好吧,说来姚欣这娘们是够败家的,这一套不便宜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你个八婆说谁败家呢。”
许斌抬头看过去,江彤儿的母亲赵芳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姚欣。
姚欣站在赵芳后面,两只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没好气的白了江彤儿一眼。
不得不说她们三个真是臭味相投,仗着自己貌美,非必要的时候绝对不化妆,保持素面朝天的松弛感。
衣服也穿的休闲随意,又都因为身材火辣,穿出了性格妖娆的味道。
跟在姚欣后边的,是一众来吃饭的三花公司员工。
小刘、阿强、小周、大军,还有几个新面孔,七八个人挤在门口,嘿嘿笑着朝许斌打招呼。
小刘喊了一声:“老板!”
阿强跟着喊:
“老板好!”
许斌朝他们点了点头:
“进来坐,别站门口。”
几个人鱼贯而入,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赵芳的穿着很朴素,一件灰色的毛衣,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扎着低马尾,脸上没化妆。
但即便穿成这样,也看得出来底子很好,眉目清秀,五官端正,满满都是那种农村里小家碧玉的韵味。
赵芳朝许斌笑了笑,客气的说:
“马上就可以开席了。一会你们就在这屋吃,那些老人凑一起,怕你们不习惯。”
许斌意味深长的一笑说:
“麻烦阿姨了。”
赵芳俏脸顿时发红,摆了摆手:
“麻烦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人多的话这个小炕坐不下,就在地上支了一张桌子。
桌子是折叠的,铝合板的面,四条腿可以收起来那种。
折叠塑胶椅也一样,摞在墙角,花花绿绿的一堆。
全都是从村委那边借来的,江彤儿下午让小刘和阿强去拉的,一车拉回来,卸在院子里,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小刘和阿强把桌子支开,摆在炕沿和衣柜之间的空地上,位置刚刚好。
椅子一把一把打开,绕桌子摆了一圈,大军数了数人头,又加了两把椅子。
一旁的地上放着一张不锈钢的大盆,盆里用热水烫着餐具。
碗、盘子、筷子、勺子,全泡在热水里,水面冒着热气。
大军蹲在盆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喊了一句:
“水差不多凉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餐具捞出来,拿厨房抽纸擦干了,往桌上摆。
小刘摆碗,阿强摆盘子,小周摆筷子,大军摆勺子,各干各的,配合得挺默契。
旁边的冰箱门开着,里面塞满了冰镇的饮料和啤酒。
可乐雪碧矿泉水,啤酒是本地牌的,绿瓶子,码得整整齐齐。
有两个老头搬来了一个坛子,坛子是陶的,酱色,口用塑胶布封着,绳子扎得紧紧的。
江彤儿把坛子抱在怀里,拍了拍,说:
“这是我姥姥自己酿的地瓜烧,咱们晚上主要喝这个。”
许斌看了一眼那个坛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多少度?”
江彤儿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反正挺上头的。”
姚欣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晃了晃,说:
“我一会要开车呢,没法喝。”
江彤儿白了她一眼,语气很不客气:
“喝多了就在这睡一觉,又不是没你睡的地方,我家三个炕不够你睡还是咋的?”
徐小曼也泼辣的说:
“就是,上次还什么来月经不能喝酒。”
“老娘让你喝到胃里,不是拿啤酒灌你子宫,破借口怎么那么多。”
姚欣想了一下,把手里的可乐放回了冰箱,说:
“在你这睡就不用了,晚上我还是要回去的。张新达已经叫了员工,明天中午过来收拾东西搬出去。”
说罢,又白了徐小曼一眼,嘿嘿的笑说:
“话那么多,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一说,徐小曼是脸带潮红了,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期待,估计是收拾得越狠她就越爽。
对于这色女的表现,众人是有点无语了,这算是奖励吧……
徐小曼有点诧异,抬着头问了一句:
“那么快?”
姚欣笑呵呵的说:
“他比我还积极好不好,所以我得检查一下,让他搬干净点,尤其别留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机占地方。”
“等他搬完,我就叫家政阿姨好好打扫一遍,明天就可以搬了。”
徐小曼点了点头,说:
“那明天下班以后,我和彤儿就去买个床垫放着,不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彤儿在旁边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