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认真的，我真叫白菜，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也认真的啊，”
曹旭收回手，一脸坦荡，“你叫我土豆就行。”
“你一个人来的？”
他顺势问了一句。
“嗯，一个人。”
曹旭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那我刚才帮你拍了张照片，你打算怎么谢我？”
白菜微微偏了偏头，带着一点警觉：
“啊？拍个照还要收费？”
“这话多新鲜啊！”
曹旭理直气壮，“旅游景点拍照哪有免费的？
你在景区门口找人拍一张，没个二十块人家都不举相机。”
白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是游客吗？
你也没拿相机啊，就拿我手机按了两下。”
“这不是正好被我遇到了嘛，”
曹旭一脸正经，“我又当游客又兼职摄影师，性价比多高。”
白菜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得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人……还真是脸皮厚。”
“相逢即是缘，”
曹旭站直了身子，语气放缓了一点。
“全国十四亿人，咱俩能在这儿碰上，我给你拍了一张这么好看的照片，你不觉得挺神奇的吗？”
白菜歪着头看他，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人的神情。
“所以呢？”
“所以给你个机会，”
曹旭抬了抬下巴，指向街对面，“请帅哥吃顿饭。”
白菜看了他好几秒，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人有点意思”的琢磨……
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一下：
“行吧，走吧，你这人真是自恋狂。”
白菜嘴上虽然说曹旭自恋……
但是曹旭身高颜值摆在这里，她内心也认可这句帅哥的自我评价。
而且一个陌生人，突然让她请吃饭，也是从来没经历过的，觉得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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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附近找了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面馆坐下。
店里热烘烘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外面街景模糊得像被水洗过。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汤头清亮，浮着几片薄切的牦牛肉和一小撮葱花，香气直往脸上扑。
吃面的间隙，曹旭随口问了一句：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玩，胆子挺大的。”
“也不是第一次了，”
白菜低头拢了拢围巾，“去年一个人去了新疆，今年想来看看西藏。
主要想去转山。”
“转哪座山？”
“冈仁波齐。”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郑重，“据说马年来转山，一圈等于十三圈。
我想去走一趟。”
曹旭听说过转山，简单理解就是围着山徒步走一圈。
冈仁波齐曹旭也听说过。
那是藏传佛教、印度教、苯教、耆那教超过十亿信徒共同认定的世界中心，海拔不高，六千多米……
但至今无人登顶。
不是登不上去，是没有人敢登。
众人信仰的神山。
“你一个人去转山？”
曹旭皱了皱眉，“外圈五十二公里，海拔四千六到五千六，走下来要两三天。
这个季节去，山上雪还没化。”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那种被质疑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认真的打量。
“算是和自己的一种和解吧，”
她说，“有些事想不明白，走一趟说不定就想通了。”
她顿了顿，又问：
“你也是一个人来的？”
“嗯，放假之后自驾过来的。”
曹旭低头扒了一口面，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曹旭把这一路的风景、遇到的人、翻过的山都说了一遍，偶尔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高原的蓝天、冰封的湖面、雪山垭口的经幡，在萤幕上依次掠过。
白菜凑近看了好一会儿，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羡慕：
“真好……我要是时间够，也想租辆车慢慢走。
我有个梦想，就是开一辆自己改装的车，走遍世界各地。”
“那你出发的时候喊我一声，”
曹旭放下筷子，“咱们组个‘白菜土豆蔬菜组合’，搭伴出游。”
白菜被他逗的笑了一下，拿出手机说道：
“好啊，那咱们加个好友吧。”
“加好友可以，”
曹旭忽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他语气严肃，“我妈说了，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随便加陌生人联系方式。”
白菜被他这句话噎得愣了两秒，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你——
那我不加了。”
“加吧加吧，”
曹旭已经先一步把二维码递了过去，“以后还要组蔬菜组合呢。”
白菜看着他那副表情，低头扫了码，嘴上不饶人：
“你这么能花言巧语，也不知道骗过多少小姑娘，我才需要多加小心呢。”
“我这人最单纯了。”
曹旭一脸无辜，说得跟真的一样。
白菜加完好友，低头给他备注：
“你叫什么名字？
我给你备注上。”
“我就叫土豆啊，”
曹旭喝了一口面汤，“你说你叫白菜我都信了，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行，”
白菜咬着下唇笑了一下，手指在萤幕上敲了几个字，“那就给你备注‘土豆’，又黑又麻全是坑的大土豆。”
“随便你怎么说，”
曹旭放下碗，丝毫不为所动，“反正只有被戳中真相的人才会破防。”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靠得有点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皮肤干净得看不见一丝瑕疵，连毛孔都细腻得不像话。
白菜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和曹旭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随即像被什么烫到一样，飞快地别过头去，低头扒了一大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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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嚼了几口，把话题轻轻拨开：
“你在西藏待多久了？
接下来还去哪？”
“已经出来挺久了，”
曹旭靠回椅背，“机票订的明天，该回家了。”
“啊？”
白菜抬起头，语气里那一瞬间的失望没有藏住，“明天就走？”
“怎么，”
曹旭看着她，嘴角带了点笑意，“舍不得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