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站在厨房的水槽前，一个负责刷碗，一个负责过水，配合得意外默契。
曹旭刷完一个碗，递给沈慧敏，她接过去用清水冲净，放进沥水架。
递接之间，指尖偶尔会碰到一起。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沈慧敏都会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微微缩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洗碗池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距离很近。
近到曹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体香。
“你不用紧张的。”
曹旭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沈慧敏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没有紧张……”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沈慧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
她更不好意思了，把头低得更深，恨不得把脸埋进洗碗池里。
曹旭轻笑一声，没有继续逗她。
客厅里，李蓉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并肩忙碌的两个年轻人，嘴角的姨母笑怎么都压不住。
她侧头对曹建国说：
“老曹，你看，多般配。
这孩子我太相中了，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性子也好，就是身世太可怜了。
不过没关系，遇到我这么好的婆婆，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曹建国瞥了她一眼：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婆婆上了？”
“我儿子这么高这么帅，还这么有本事，哪个女生能不喜欢？”
李蓉理直气壮，“反正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
曹建国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厨房收拾完毕，沈慧敏擦干手，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书包：
“阿姨，叔叔，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李蓉连忙站起来，“天都黑了，让小旭送你！”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习惯了的——”
“不行不行！”
李蓉拉过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走路多不安全。
小旭，快点，送送小敏！”
曹旭从厨房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外套：
“走吧，我送你。”
沈慧敏还想拒绝，曹旭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
她只好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夜风带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
社区里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慧敏走在前面几步，低着头，不说话。
曹旭跟在她身侧，也没有开口。
安静的社区里，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走了一小段，沈慧敏忽然开口：
“阿姨应该误会我们的关系了……你回去跟她解释一下吧。
你的女朋友是念念，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我说了。”
曹旭语气随意，“但她不信。
我妈那个人你也能看出来，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慧敏沉默了一下：
“那你也得好好说。”
“行，我再说说。”
曹旭笑了笑，“不过我看作用不大。
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沈慧敏的脸又红了，小声嘟囔：
“你胡说什么……”
曹旭没接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沈慧敏轻声问：
“你爸妈来了，怎么不带念念来见一见？”
曹旭想了想：
“他们是临时来的，我也是才知道，再说念念的母亲也在。
这种时候见了面，搞得像双方父母见面一样。
我们都还是学生，感觉还没到那一步。”
沈慧敏“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社区门口到了。
曹旭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拉开后门……
等沈慧敏坐进去，他从兜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递给司机：
“师傅，麻烦送到金陵财大。
他又看了一眼车牌号和司机的工牌，拿手机拍了下来。
沈慧敏看着他做这些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
“谢谢你，曹旭。”
“客气什么。”
曹旭退后一步，关上车门，“到了给我发消息。”
计程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
沈慧敏透过车窗，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很久很久，直到他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再也看不见。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一个人。
从小区到学校，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以前总觉得很长，走得脚酸。
今天和曹旭并肩走出社区，却觉得路怎么这么短，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了。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站在厨房水槽边，低着头认真刷碗的样子；
他不经意间碰到她手指时，她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站在路灯下，目送她离开时，眼底那淡淡的笑意。
心跳又快了几拍。
沈慧敏捂住自己的胸口，试图让那颗不安分的心平静下来。
不可以，他有女朋友。
是念念，你不能这样。
可心跳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系统提示：沈慧敏好感度提升3点，当前45点。】
曹旭回到家中，刚换好鞋，李蓉就一把把他拉到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跟小敏到底什么关系？”
曹旭往后一靠，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普通同学关系。”
“普通同学？”
李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这臭小子，当我看不出来？
你故意把她留在家里收拾卫生、一起吃饭、让你爸我俩都见着，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着日久生情吗？”
曹旭被拍得笑了一下，倒也没躲：
“还得是我妈，火眼金睛。
她挺内向的，我觉得温水煮青蛙比较稳妥。”
李蓉见他没否认，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逼问变成了“果然如此”的得意，随即又收敛笑意，正色道：
“既然你有这心思，那就主动点，对人家好点。
那孩子身世多可怜，你妈我看着都心疼。
这个儿媳妇我可是认下了，你要是把这么好的姑娘弄丢了，我饶不了你。”
曹建国一直坐在旁边喝茶，听到这儿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不放心你。
你突然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我跟你妈心里没底。
我俩请假也没几天，这两天陪你在这边转转，看看你的情况。
你再约一下你那个张院长，人家给你保研机会，我们得当面感谢一下。”
“行，我约一下老师的时间。”
曹旭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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