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拉菲娜拿到工具的第二天夜里,达里安来了。
他没有提前通知。
看守没有先来喊话。
她正躺在草垫上,半睡半醒之间,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看守那种沉重均匀的铁靴步伐,是一种更随意的、带着醉意的脚步。
然后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不是她用草茎和铁片能模仿的那种声音——锁舌转动,门被推开。
达里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铁皮油灯。灯光从他身侧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石墙上。
他显然喝了不少酒。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步伐比平时慢半拍,呼吸也比平时重。
但他没有醉到站不稳的程度——北境人喝了一辈子的烈酒,他们醉酒的阈值比南方人高得多。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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