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没有不应期

安宁侧着身看他。

他前臂盖在脸上,只露出下半截,下巴绷着,像一尊被人掀了盖布的佛像,底下什么都暴在空气里了。

她觉得好笑。二十一世纪了,她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一个男人把自己撸到一半被人发现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拿胳膊遮眼睛。

麒麟,她开口,声音还是软糯的调子,困意压着底,上面浮着一层促狭,你盖着脸就当我看不见了?你裤子还挂在膝盖上呢。

她故意的。

他没动,前臂压得更紧。

你一千岁了吧。一千年这么过的?她拿手背蹭了蹭颧骨上那道还没干透的水痕,在他听得见的距离里嗤了一声。

你平时在庙里面也这样吗?佛前打坐打到一半忍不住了,往袈裟底下伸手?

麒麟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带着暖气撒在他下巴上,那个温度从下巴沿着脖子往胸口烧,一路到小腹,到他攥过又松开的那根东西上面。

他的鸡巴跳了一下。龟头上渗出来的前液比刚才更多了,顺着龟头底下那圈肉棱往下淌,一滴挂在柱身中段拉着丝。

安宁撑着枕头换了个姿势,手肘支着脑袋。

他的鸡巴就在她视线够得到的地方,隔了不到一臂。

形状倒是很好看,皮肤白净,筋脉顺着柱身爬着,龟头的颜色比他嘴唇还深。

一千年的半神,浑身上下最诚实的就这一截,硬挺挺地戳着,前液还在往外冒,底下一小片床单湿得深了。

你说这叫什么来着?她的声音拐了个弯。你亲我叫标准流程,你在我旁边打飞机叫什么?加班?

她嘴上不饶人。

男人前臂底下的嘴唇动了。松了一下又咬回去,像在嚼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鸡巴又跳了。

她每开一次口那根东西就跳一下,跟着她声音的节奏走,龟头上新渗出的水比上一滴更多,滴到小腹上了,一小滩,顺着那片肌肉的沟壑往肚脐旁边流。

你不说话我也看得出来,安宁拿指头戳了戳他暴在外面的手肘。你那个东西硬成这样,你还盖着脸装不知道?

她还在逗。

麒麟的前臂终于离开了脸。

不是放下的,是被她这句话逼下来的。

他转头看她。

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房间里收成两条竖缝,里面的东西不像一尊佛像该有的。

嘴唇还是咬着的,牙印白了一圈。

脸烧得从颧骨到脖子根全红,红到皮底下的血管都透出来。

可他看她的那个眼神是另一种温度。

你……带了一丝祈求,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怎么了?安宁没收。你躺在我旁边撸了快一个小时,还把东西甩我脸上,你现在跟我说别说了?

鸡巴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拍狠弹了一跳,龟头上涌出一大股前液,稠的,直接淌到了大腿根。

他的腰弓了一下又摁回去了,腹部绷着,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锁死。

你的嘴……麒麟牙缝里挤出半句。

手终于离开身侧,搭回了自己鸡巴上面。

掌心虚虚地盖着,像在挡她视线,五指微张,根本挡不住什么。

龟头从他虎口和食指之间的缝里露着,还在渗水。

你在挡什么?安宁的声音忽然轻了一度。又不是我没见过。

她确实见过,见面的第一天就见过。安宁看着他攥着那根东西的手。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他没料到的话。

你今天救了我。

声音还是那个调子。软糯的。但底下没有刺了。

麒麟偏头看着她。

手攥着自己的鸡巴,呼吸乱着,额角的汗在脸颊上淌。

她在说坑底的事。

他嘴唇碰到她嘴唇的那几分钟。

她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

所以,安宁偏了偏头,刘海遮了一半透亮的眼睛,另一只眼睛里映着窗外一截雨光。

你要撸就撸,别背着我偷偷摸摸的。二十一世纪了。我又不是庙里的功德箱,不需要装模作样。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雨声在窗外换了两轮节拍。

她没催。

就那么支着脑袋躺在他旁边,一只眼睛亮着,一只眼睛藏在刘海后面,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回复。

麒麟动了,他偏过头,暗金色的竖瞳从她脸上滑到嘴唇上面,停住了。然后他整个人侧过来,另一只手穿过她枕头底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安宁的呼吸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跳。

他吻下来了,不给她反映的时间。

跟坑底那次完全不一样。

那次是救命,舌头进去有目的。

这次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是抖的,上唇抖了两下才找到她下唇的位置,含得很紧。

像在喝最后一口水。

他的手还攥着自己的鸡巴。

这个吻笨得出奇。

一千年的阅历,亲嘴亲得像刚学会的。

嘴唇压着不知道往哪边偏,鼻尖撞到她颧骨,角度不对换了一个又不对。

安宁被他的鼻子撞得偏了一下头,嘴唇从他嘴上滑脱了一截。

他追上来,手掌把她后脑勺按回去,嘴重新扣上。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口,松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接着是上唇。牙齿碰到她嘴唇的时候他自己先愣了一拍,嘴唇僵住,又慢慢放松。

他的右手在身下开始动。

安宁知道,但不说破。

他整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

吻着她的嘴唇变得不稳,每隔几秒就收紧一下又松开,中间漏出来的喘从鼻腔喷到她脸上。

他右臂的肌肉带动着肩膀微微晃,上下的频率。

手在身下攥着那根东西撸,每动一下呼吸就碎一截,碎到后来嗓子里漏出了声音。

很低。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嗡。不像人的声带该发出的。更深,更闷,像什么古老的东西在他身体深处被撞响了。

安宁没推他。

她的手搁在他胸口上面,从翻身开始就没挪过。

掌心底下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砸着她的手心,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嘴被他含着亲,笨拙但认真,舌尖碰了一下她的下唇就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碰了一下嘴角,又缩。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安宁听到了。

被子底下那截湿声闷闷的,掌心裹着那根东西往上撸的时候带出一声含混的水响,跟他的喘一块儿漏出来。

他整个人在发烧,靠着安宁的那半边身体热得像一座小窑,把她的睡裙都捂出了潮气。

他含着她的嘴唇闷哼了一声,像要叫又硬塞回去了。

然后又一声,比上一个长,嗓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挣脱,挣了一半被他咽下去,只剩一截尾巴从鼻腔里丝丝缕缕地漏。

但他的手不听话,鸡巴不听话,尾巴也不听话。

前液从龟头上淌下来糊了他一手。

他吻着安宁的嘴在她旁边撸自己的鸡巴,这件事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跟他活了一千年攒出来的尊贵体面毫无关系。

他射了,从胸口最底下翻上来的那种声音,不像呻吟,像一种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拽出来的、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响。

滚烫的炸开,他射在了自己手里。

安宁闻到了。热的,浓的,腥里带着一丝淡到几乎不存在的檀味,和他身上那种烧过的木头的底味一样,连精液都带着香火气。

然后安宁往下看了一眼。

没软。

“……”安宁的眼睛瞪大了。

那根鸡巴还硬挺挺地杵着,比射之前涨了一圈。龟头湿得反光,柱身上淌着混了精液和前液的水。

安宁看了两秒。抬头看他。

你这个……就是这个……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嘲,更接近一种见了世面之后的感叹,是交完公粮也不带软的吗?

麒麟的手还攥着自己的东西。

掌心里一滩温热的狼藉。

他呼吸还没顺过来,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转头看安宁,嘴唇红着,那种红带了一丝淡极生艳的男子姝色。

你嘴唇破了。安宁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唇。麒麟没躲。

那个……你是不是从来没跟人这样过?安宁的手指还搁在他嘴唇上。

拇指蹭了蹭他下唇的弧度。

笨得要死。亲嘴撞我鼻子,撸的时候弄到我脸上,你是没有不应期吗,我听说……

他含住了她的拇指。

安宁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用力,牙齿虚虚搁着,嘴唇包住她指腹到第一个关节的那截,含着,舌面贴着她指腹的纹路。他看着她,脸烧得红透。

安宁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面,和屋子里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块儿。她的拇指在他嘴里,他的舌头慢慢舔过她指腹。那条舌头很烫,烫得她指尖发麻。

他松了嘴。

安宁。他的声音哑到她差点没认出来。

他的手从自己鸡巴上松开了,带着一手狼藉搁到了她腰上。

掌心的热度隔着棉布烧到她皮肤里面,湿的,粘的,那些他自己的东西蹭在了她睡裙的腰侧。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他手搁的位置。再抬头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圣人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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