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五下午四点多,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哥,你在哪。请你吃饭这条还算数。”
我回了两个字:几点?
“八点。你到厂门口那条路上找我,别站大门正对着,那儿保安赶人。”
东边那一片我很少去。七点出门,走到那条路上正好八点。
厂门口那一片跟我想的不一样。
八点整,铁栅栏里面先是机器声停了,接着人流从安检门那儿一队一队往外走,大家两条腿都走得不快,肩膀是垮的;工牌在胸口一颠一颠,白的、蓝的、黄的带子混在一起。
门口一长排班车靠边停着,发动机没熄,尾气往人堆里吹;卖烤肠的小推车支在路边,油星子噼啪响;再过去就是一排大排档,红塑料凳、白塑料桌、摞起来的啤酒箱,油烟从棚子上头往外翻。
她坐在最东头那家的门口,屁股底下一个小板凳,腿上放着两个塑料袋,还在低头看手机。
“哥。”她抬头,抬手招呼,“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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