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医院那边,黄天策办事确实利索。
周三下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青梧巷九号楼下,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板寸头,手臂上有一道陈年刀疤,全程没多看她一眼,只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静姝坐进去,座椅是真皮的,车厢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李春芳教授的门诊号,全国多少人排几个月都挂不上,黄天策一个电话就约好了。
教授亲自给她做了活检,手法很轻,态度也好,可报告出来的那天,静姝坐在诊室里,听见那些字一个一个落下来,像冰雹砸在玻璃上——宫颈高级别病变,CIN3,局部已见原位癌变。
“要尽快手术。”李教授摘下眼镜,隔着诊桌看她,“你这个位置比较深,常规锥切不一定切得干净,我建议做子宫颈广泛切除。费用你心里要有数,加上后续复查,前后下来四五十万打底,上不封顶。”
四五十万,上不封顶。
静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
她只记得走廊很长,灯光很白,她走得很慢,鞋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数她身上的存款。
走到拐角,她扶着墙站住了,胸口闷得喘不上气,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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