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千方百计非要重回剧院,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话说回来,你跟薛小姐之前就认识吗?”里奥忽然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扭头看向薛吟。

“哎呀,你看我们刚才聊得太投缘,一时间竟然把薛妹妹给忘了呢。”林枕月连忙用纤纤玉指轻掩红唇娇笑,演得仿佛真的刚发现对方存在一般。

“我们方才正聊着越剧的绝妙韵味呢,已经约好过几日得空要一同去梨园细细品鉴一番。”

里奥毫不掩饰自己对薛吟的欣赏与赞叹,“说来也怪,明明才刚认识,却像是在灵魂深处神交已久的老友。”

这番毫无保留的评价落在林枕月耳中犹如晴天霹雳,她拼命掐着掌心才将满腔妒火死死按捺下去。

“是吗?”祁屿冷笑了一声,嗓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她向来很擅长应付这些场面。”

这话听上去模棱两可,既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暗中讥讽,里奥倒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不以为意地朗笑出声。

薛吟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祁屿眼底一闪而逝的醋意与怒火,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发笑,这男人的占有欲比想象中还要敏感。

“可不是嘛,里奥导演刚回国没多久,薛吟就能把人哄得这么开心,这份社交手段确实让人望尘莫及。”

林枕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的投缘呢。”

“你们这么轮番夸赞,倒叫我怪不好意思的。”薛吟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

她坦然自若地接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在国际大导面前半点没有露怯失态。

毕竟她的终极猎物可是那位掌握着无数资源的顶级导演,至于林枕月和祁屿这场无聊的宣示主权,不过是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罢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林枕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甚至顺势伸手亲昵地拍了拍里奥的肩膀。

“薛小姐不但人长得倾国倾城,连这份谈吐都让人如沐春风。”里奥大方地赞美,眼底满是惊艳。

“那导演可得当心咯!这位薛小姐最擅长用这种温柔刀蛊惑人心,往往点一把火就拍拍翅膀不负责任,真要是陷进去可就万劫不复了。”

林枕月眼角含着毒刺,借着开玩笑的幌子当众给薛吟上眼药。

薛吟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恶毒挑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位大小姐的嫉妒心还真是蠢得毫无遮拦。

“这世上不爱我的人海了去了,林小姐大可不必这般如临大敌。”薛吟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轻声反击。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里奥略带歉意地对周围颔首示意,随后握着终端步向长廊尽头的阴影里接听。

薛吟刚准备趁机抽身离去,纤细的手腕便被一股不容分说的大手猛地攥住,她惊愕地回眸望去。

“你跟那位大导到底什么时候背着人变得这么亲密了?”林枕月满脸写着质问,看向她的目光仿佛裹着冰渣。

“我们不过是刚刚才交换了姓名,林小姐觉得我们能有多熟?”薛吟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

“里奥这种分量的国际大导根本不是你这种货色配靠近的,少在外面招摇撞骗给剧院丢脸,”林枕月尖锐地警告道,“到时候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可就不是销声匿迹两年那么简单了。”

两个女人隔空交锋的视线在空气中滋滋作响,谁也不肯率先落了下风,浓烈的火药味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要点燃。

薛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冷意,随后挑起眼尾绽开一抹挑衅至极的妖娆弧度。

“当年我究竟为什么会黯然离开,林小姐难道心里比谁都清楚吗?”薛吟微微欺近一步,幽暗的眸光死死锁死对方眼底的慌乱。

“少在这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往我身上泼脏水!”林枕月压低了嗓音尖叫,面部表情险些失控,“你这种靠出卖风情上位的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里奥可不是你能随便玷污的目标。”

这种毫无遮拦的恶毒指责简直荒谬可笑,薛吟差点当场笑出声来:“没有真凭实据的脏水还是少往别人头上泼,当心不仅败坏了剧院的名声,最后把你自己那张脸也一块儿丢尽了。”

她不轻不重地抬手拍了拍林枕月僵硬的肩膀,旋即踩着摇曳生姿的猫步决然离去。

独留在原地的林枕月气得浑身直哆嗦,恨不得将那纤细的背影瞪出一个洞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在她的潜意识里,当年分明是薛吟不知检点才落得如此下场,因此她打从心底里鄙视对方的每一个脚印。

而一直默不作声冷眼旁观的祁屿,自始至终将那一抹曼妙的背影尽收眼底,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

从薛吟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反驳态度来看,倒真不像是一言被戳中痛脚的心虚。

只可惜,常年累月的偏爱让他下意识选择相信枕边人的话,在祁屿眼里,那个女人骨子里就是个擅长四处勾引的妖精。

“屿哥,你瞧瞧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做派,人还没正式归队呢就敢在公开场合这般卖弄风骚!”林枕月立刻委屈巴巴地凑到男人身侧开始喋喋不休地告状。

“这种不干不净的人,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祁屿顺势揽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低声开口安抚。

“彩霞分明就是故意把她重新弄回剧院来恶心我的,自己明明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还要硬生生塞个定时炸弹来抢我的风头!”林枕月委屈得眼眶微红,小手死死揪着男人的西装袖口。

“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你的位置。”祁屿语气笃定地承诺着,修长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面颊。

得到这颗定心丸后,林枕月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生怕这个男人转头反悔。

眼下的祁氏集团正大举进军传统文化与艺术领域的投资,手里攥着数不清的顶级商业资源,无数顶尖名角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分一杯羹。

林枕月借着这层得天独厚的亲密关系,这段时间捞足了甜头,名气和热度扶摇直上。

只要再多拿几个重磅项目的女主角,她坚信自己很快就能坐稳整个演艺圈的头把交椅。

到时候,整个梨园上下所有人都得看她林枕月的脸色行事。

“我就知道屿哥待我最好了,我信你。”林枕月娇嗔着踮起脚尖在男人紧绷的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完全不顾周围宾客投来的艳羡目光。

“嗯,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公馆。”祁屿的神情不冷不热,眼底却勉强挤出一丝温柔。

随着下午五点的钟声敲响,这场顶级艺术展终于缓缓落下帷幕,大批宾客开始有序退场,展厅内逐渐恢复了安静。

拖着疲惫身躯回到车里的薛吟长舒了一口气,刚一落座便从包里翻出一张烫金名片,上面正印着里奥留下的私人联络方式。

脑海里却冷不丁浮现出方才祁屿那副冷若冰霜的偏心面孔,这男人果然毫无原则地站在林枕月那边。

她原本还对那尊贵的太子爷抱有一丝幻想,指望他能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谁知他不仅跟着落井下石,眼神里甚至还带着浓浓的鄙夷。

薛吟深吸了一口气抛开杂念,顺手将里奥的微信加上,静静等待着对方的通过验证。

当劳斯莱斯平稳停在旧公寓楼下时,薛吟拖着酸软的双腿艰难上楼,推开房门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茶几上的药盒,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糟糕透顶,她竟然把最要命的全套身体检查给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那位掌控生杀大权的祁总会不会转头派人来索要检查报告。

就在她暗自懊恼之际,门外突然炸起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叩门声。

薛吟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前去开门,防盗门拉开的刹那,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她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本以为对方最快也要深夜才会发难,却万万没想到这尊一肚子怒火的煞神竟然这么早就找上门来。

迎上祁屿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来的俊脸,薛吟迅速收敛心神,极其乖巧地将房门重新合拢。

“你千方百计非要重回剧院,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祁屿步步紧逼,低沉的嗓音犹如淬了冰渣。

“彩霞师姐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了,临终前苦苦哀求我回去搭把手,我不过是念在同门情谊上搭一把罢了。”薛吟声音轻柔地解释。

尽管面上装得风平浪静,可她贴在身侧的指尖早已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不准你回去。”祁屿居高临下地冷声命令,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绝对霸道。

薛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夜过度劳累而出现了幻听。

“凭什么?”薛吟压抑着怒火反问。

逼仄的玄关内气压骤降,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薛吟的心跳悬在嗓子眼,生怕这个疯男人用资本的力量彻底掐断她翻盘的退路。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