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水往下坠,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无力撑着眼皮微睁,看向深海,四周很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泛黄油纸,油纸缓缓摊开,像旋涡般把他卷进去。
明明泛着温暖黄光,轻轻包裹着他冰冷身躯,但那漩涡里的画面却是他这辈子最大恶梦。
一条长廊,来自宫里曾短暂让他与母亲容身的偏殿外的长廊。
廊柱朱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木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深的浅的,横的竖的,一道叠一道,从柱脚一直爬到柱腰。
那是刚进宫的小太监刻的,他们刚被阉了,就要带着还没长好的伤口被分到各处当差。
老太监欺负他们,打他们,骂他们,把最脏最累的活丢给那些小太监。他们不敢哭,就蹲在柱子后面,用小刀在木头上刻。
刻一道,忍一天。刻一道,熬一天。
长廊尽头的偏殿正是他和母亲住的地方。
窗子朝北,终年几乎不见太阳,夏潮冬冷,墙角青苔刮了又长,长了又刮。
每日饭菜由宫人送来。有时馊了,有时少了。母亲也不抱怨。宫人克扣份例,母亲若去问,他们下次送得更少。
后来有次在长廊侧边听到来自那群小太监聊起八卦,他才知道,父皇的女人很多。有宠的,有更宠的,有最宠的,但这女人什么都不是。
他们还说,母亲许是皇上饿疯了头,看到宫里晃荡便随意拖去临幸的宫女。
不曾想,一朝有孕,本以为飞上枝头,结果从大着肚子到生产那日,未曾再见帝王。
谁受宠,他们捧谁。谁不受宠,他们踩谁。母亲不受宠,所以他们敢克扣。母亲不会告状,所以他们敢欺负,竟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可是、可是,他想着,不对呀,明明父皇在他印象里,每几月都会来一次。他记得清楚。
每月父皇来,却总是待不久。
有时候一个时辰,有时候半个时辰。
父皇离开后母亲每次都不准他进去,他问为什么,她也不说,是不是父皇都会偷塞给母亲好吃的,母亲舍不得分享给他?
母亲也真是忑小气。
他问母亲,父皇来找她都做些什么?母亲说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进学呀。边说边宠溺捏捏他小小的鼻子。
他望着母亲没说话,心想大人说谎真都不打草稿,父皇若真关心,他们母子宫里生活怎可能过成这样,讽刺至极。
半跪在密室石子地板上昏迷中的质子,嘴角向下扯了一下,正在移动榻上女子的清闫看到了。
昏迷中的他由着漩涡把他拉进更深记忆…
黄光接着透出,有次他听到父皇来了。不久后,泥墙上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闷着的撞击声,像有人用拳头不停捶墙。
他坳不过好奇心,赤着脚小心地垫脚走到墙边。他和母亲的房只隔着一道青砖灰泥墙。年久失修,灰泥剥落了好几块,露出砖缝。
靠床那面墙上有个小洞,半个酥饼大小,后来被母亲用破布塞住。他抠开破布,凑上去看。洞很小,只能看见母亲房间一角。
母亲裸着跪趴在榻上,指甲抠进毡里保持平衡,脸偏在一边,头发散铺半个枕头。四肢僵硬如祭典上献祭的猪仔一样,只差在没咬着橘。
而父皇衣着完整,手掐在她腰上,指印陷进她纤弱腰肉里,深陷的腰肉看得出施力之大。
双手离开腰际游移,沿着脊背一路摸到她胸前,一把攥住那对晃着的白玉垂奶,还不过瘾,改变主意往奶头拧,上一秒左右掐,下一秒用中指上下拨弄,把玩松开,再掐挤着奶头肉,母亲发烫的奶头被掐得挺立颤抖,呈现完全勃起,一对细长奶头颜色涨的暗红,似两颗熟透的红枣。
【几个月不见,一对奶头也忒硬了吧】父皇大力掐着母亲垂奶,雪奶留下鲜红掌印。
【虽说出生低贱,却是当时那批宫女中最好用的。】父皇边说腰边往前猛撞,那处就这样插着母亲穴口嵌合拔擢,鸡巴耕耘不停,手指下滑,滑过小腹、探进腿间,食指在她肿胀阴核中心处打转一会,而后像提着筷子般用手指夹着两片逗弄,掐着那两片,往鸡巴嵌合处挤,花瓣跟着颤颤发出滋滋滋的水声。
他催她夹紧些又把她把腰压塌得更低,蓄意猛撞几下,提醒她膝盖并拢些,好更往深处恣意抽插,水声渍渍混着皮肉拍打的闷声,在斗室里回荡,他动得越快,她涨红着脸,双唇克制抿着,僵直的脖子绷成一条线,下巴仰着,憋着呼吸,嘴唇发白,看起来像只清瘦猪仔。
再转回看父皇的脸,五官更是拧着,眉毛下压,眼睛瞪极大,眼白遍血丝,像野狗叼着一块烂肉,舍不得松口。
下身抽插不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断续哼声,她的头随着那股力道往前撞,撞在床框上,床框再往墙上撞。
那引起他好奇偷窥的规律闷响,原来是这般从泥墙上传来的。
笃,笃,笃。
笃,笃,笃,忽地,他猛地往前顶,整个人僵住,脖子青筋暴起,牙关咬紧,单手扯着母亲太阳穴,抓着两侧头皮大力捣到最深,鸡巴贯穿肉穴,一股股浓精随之涌出,伴随喉间挤出犬只难听嘶吼,恩赐满满当当射给了那跪趴着的母猪,鸡巴又抖了几下退出,随着鸡巴退开肿穴,穴口立马喷出一小注水液。
母亲身子一软,往塌上伏趴,腿间排出比刚刚浓稠十倍的野狗精液,顺着大腿内侧流往毡上。
跪趴着的姿态看不清目光,胸口黏着大片散乱头发,剩下的贴在汗湿的脸上,穴口噗噗的感谢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恩赐。
那只餍足射完臭精的野狗放下刚刚紧叼着的那块烂肉,野狗皇帝嫌恶看了母亲一眼。
要不是年关将近各宫忙碌,他是不太愿碰这块烂肉的。
他想,果然不能饿过头屈就,嫌脏、不体面。
他把破布塞回去那小孔洞,回到床上,躺下。逼自己闭上眼,大受震撼以外顿时还有一股臭艘恶心感。
我体内留着野狗的血。
我体内留着野狗的血。
我体内留着野狗的血。
我想亲手杀了那只可恨的野狗。
我想用对付阉人的手段把牠变成一条阉狗,叫牠再不能四处发情。
他明白了为何为何那野狗明明几个月便会来一次为何每次每次都只待上那么短便匆匆离去为何从不关心他的课业为何他离去后那几天母亲总是不大笑宫人们敢以下犯上,克扣他们的份例,大伙人对母亲不敬,送来的饭菜是冷的、衣裳是旧的、炭是湿的。
这些事,都是那群下贱明知故犯。
知的是,皇上根本不在意知的是,长廊尽头住着的女人只是皇上偶尔拿来泄欲的精盆知的是,皇上从没赏过什么好东西给那里。
所以他们敢,他们什么都敢。
他们全都该死,全都去死。
他们全都该死,全都去死。
他们全都该死,全都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