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马保正被周知县革了保正之职、又结结实实打了四十大板,那屁股上的皮肉绽开得跟石榴花似的,趴在驴背上一路嚎回了家。
休养了月余,那棒疮虽结了痂,可每逢坐下时仍疼得龇牙咧嘴。
老东西趴在床上越想越气,那口气横在胸口咽不下去——他一个堂堂保正,竟被李家那三个狗男女害得丢了官职、挨了板子、撵出了乐善村,此仇不报,他马保正三个字倒过来写!
可他如今连村子都回不去,又如何报仇?
他在外县那远亲家住得浑身不自在,白日里帮着劈柴挑水,夜里独自缩在柴房里,一闭上眼便是李家那三个光溜溜的身子——良云那根粗壮的大杵、韩氏那白花花的肥臀、良雨那对沉甸甸的奶子——他越想越恨,越想越馋,到后来恨与馋搅在一处,竟生出一个毒计来。
“你们一家子不伦不类地快活,老子就偏要给你们添添堵!”
马保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得屁股上的旧伤一阵剧痛,他疼得龇牙咧嘴,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亮起了歹毒的光。
“那李良雨不是嫁了个姓吕的么?老子就去告诉他,他媳妇在乐善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叫他闹起来,把李家那锅豆腐搅得稀巴烂!”
计议已定,马保正便收拾了一个包袱,揣了几块干粮,一瘸一拐地往阳谷县去了。
他走了五六日,一路打听,总算寻到了南街那家“吕家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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