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起睡

陆新堂目光涣散地望着手提袋,机械般回答妈妈:“都是我选的。”

他回答完后,妈妈的动作轻柔起来,手提袋被轻轻打开,手提袋“哗啦啦”的声响变得很轻。

礼品盒被妈妈打开,妈妈小心拿了出来,一款白色的女式英伦风衣外套。

她把外套摊开在大腿上,指尖轻轻在面料上滑过,然后再翻一面,再次轻柔地抚过,好似看不够一样。

风衣很长,陆新堂手指也捻着风衣的衣角处。

脑海里却闪过兰姨在落地镜跟前试穿风衣的画面。

兰姨,妈妈让我少接触你,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依萍并没有把风衣收起来,反而又把另一个手提袋打开,沉甸甸的礼品盒被她双手捧在手心里,嘴角翘了又翘。

她的美眸在礼品盒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她在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礼品。

陆新堂把妈妈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兰姨下午凑在他跟前说的话又响起在脑海里。

新堂,想不想让你妈感动的再哭一次呀?呵呵呵~

兰姨,我和我妈都抱着哭累了。

陆新堂心里默默回答完,这才没有继续揪着风衣的衣角。

陆依萍依然没有打开盒子,撩起水润的美眸看向儿子:

“宝贝,今天花了多少钱?”

陆新堂伸手打开礼品盒,嘴里轻声回答道:

“给外公外婆的钱,都花完了。妈,我帮你戴上。”

他托起那枚熠熠生辉的紫水晶吊坠平托在手掌里,整只手心稳稳的托到妈妈的跟前。

紫水晶吊坠入手冰凉,但它散发的紫色光芒却让人感觉暖和。

陆依萍的美眸溢出一滴清泪,从眼角蜿蜒而下。

她的右手覆上儿子的手心,吊坠被她和儿子的手心包在里面。

同时,她的左手揽住儿子的头向自己怀里轻按,自己的头向儿子靠了过去。

唇瓣在儿子的头发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透着轻快与感慨:

“我的宝贝长大了”

果不其然,妈妈就是想考验我。

妈妈的反应和兰姨完全不一样,兰姨听到这两万五表现得很紧张。

陆新堂“嗯”了一声,依然看着妈妈白皙的手背,手掌暗自用力,把包裹住的吊坠再次折射出剔透的流光。

手指挑起细银色的吊坠链子,正往妈妈的脖子上围。

妈妈却握住他的手掌,把她大腿上的风衣推入他的怀里:

“妈妈去洗个脸,你把东西拿进妈妈的房里。等会再给妈妈戴上,宝贝。”

妈妈说完,起身就往浴室走去,美眸一直对视着他,如沐春风的笑意,在妈妈的脸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陆新堂一直看着妈妈进了浴室,这才折叠起风衣来,把风衣收好后,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紫水晶吊坠,往头顶举着。

头顶的灯光射进吊坠里,再折射进他的眼睛里。

紫水晶发出的光是暖紫色的,但它丝滑的触感却是冰凉的。

这一束紫光,没有温度也难以捕捉。

然后,他五指收拢成拳头,攥紧了下吊坠,起身提着手提袋进了妈妈的房间。

把手提袋放在床边后,又走到梳妆台边上站着,出神地凝视梳妆镜里的自己。

嗯?自己的脸怎么又好像大了点,又陌生了点?

怪不得被那贱人污蔑成小白脸。

门口传来“嗤”的一声,让陆新堂转头看了一眼,撞上妈妈调笑般的眼神后,低头把手心里的吊坠摊开。

“妈妈的宝贝很帅、阳光,对吧儿子?”

陆新堂不想回应妈妈的调笑,心脏还是沉甸甸的:

“妈,来坐好。”

陆依萍闻言,两三步来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端庄优雅地坐了上去。

双手抬在香肩上束起披散的青丝,方便儿子为她戴好吊坠,美眸眨也不眨盯着镜子。

陆新堂见妈妈这么期待,俯身把细细的吊坠链子戴在妈妈雪白的脖颈后,在细嫩后颈肌肤处扣上。

他的鼻尖轻蹭妈妈的秀发,玫瑰花香和兰花体香混合在一起,抚慰他沉甸甸的心灵。

给妈妈戴好吊坠后,他的双手放在妈妈的香肩上,妈妈的双手便没有再束着秀发,她的青丝铺满了他的手背,手背上全是细腻丝滑的温柔。

紫水晶吊坠刚好挂在妈妈饱满的胸口上,她用双手捏着,美眸在镜子里荡漾着。

眼神在陆新堂的脸上看一眼,又在吊坠上一眼,来回不停地看。

陆新堂就俯身盯着镜子,眼睛里的沉重慢慢变得淡化,心脏不再那么闷沉。

妈妈的美眸里的春光好似越来越亮,她下一刻仰着头看着他,淡红唇瓣还抿了抿。

洁白的额头,弯弯的睫毛,明眸水润的眼眶,略带热息的鼻孔,全部毫不保留地展露在他的眼睛里。

陆新堂的心脏一悸,毫不犹豫地用嘴唇亲上妈妈的额头,肌肤相亲之间,有一股酥麻像是从妈妈的心里到了他的心里。

这种感觉,陆新堂的脑子“嗡”的一下,有一种他似乎在妈妈的肚子里玩水般的惬意。

一时间,陆新堂忍不住闭上眼,伸出舌尖舔舐妈妈的肌肤,细细体味惬意。

“噫,痒”

陆依萍用手心推开儿子脸庞,像是受不了这样的肉麻,还用指甲抓了抓儿子的皮肤。

“你是多大的男子汉啦?还撒娇?”

明明是您想让我亲的!

陆新堂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嘴唇亲了亲妈妈的指尖:

“妈,我今晚能不能和您睡一起?”

妈妈的指尖在陆新堂的脸上蹭了蹭,像是指尖上有口水似的:

“帮妈妈把项链取下来。

宝贝你睡觉不踏实,还喜欢乱翻身,弄得妈妈也睡不好,自己乖乖回房间睡呀?”

陆新堂抱着妈妈脖颈,鼻尖在青丝上蹭着:“妈~”

“行了,行了。

妈妈答应你。

但你让妈妈睡不好,别怪妈妈把你踹下床。”陆依萍的声音好像很无奈。

陆新堂见妈妈答应了,双手往下滑落,游移到妈妈的腰肢上,也不管妈妈立马僵硬起来的身子,一用力把妈妈揽入怀中。

把妈妈抱在床边后,他迅速地回身关房门。

陆新堂关了房门,下意识擦了擦嘴,妈妈的床总是特别吸引他,让他永不放弃的想尽办法爬上去。

转瞬之间,他关上房门、上床靠在床头,动作一气呵成。

陆依萍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衣,还仔细打量下自己的雪白的大腿,这才慢悠悠地躺上床。

母子俩都用枕头当靠背,肩贴着肩在床头靠着。

陆依萍拿起手机,拨通周玉兰的号码,身子放松地靠在儿子的肩膀上,任由儿子的一只手揽着她的香肩。

电话刚“嘟嘟”响了两声,就被周玉兰拒接,陆依萍“哼”了一声。

刚想重拨过去,周玉兰的视频请求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陆依萍面无表情看着屏幕里的周玉兰,周玉兰还在敷面膜。

“周大小姐,你干了什么好事?”陆依萍淡淡地问道。

周玉兰没有立马回答,敷着面膜的脸使劲往屏幕里凑了凑,这才说话:

“眼眶还是红的。萍萍呀,是不是被新堂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呀?”

“你这么多年了,还是没点长进,尽干着大发善心的蠢事。

今天要不是有我儿子在,你指不定已经毁容了。”陆依萍声音没有一点波动。

屏幕里的周玉兰好像有心理准备般,但她还是埋怨:

“新堂给你说了?我就知道,这死孩子什么都不敢瞒你。

枉我对他那么好,他答应我的话,像放屁一样。

萍萍,这事就别让菲菲知道了。

如果菲菲去找王秀秀,事情就闹大了。

我表叔说低调点,他处理得没问题吧?”

陆新堂听到兰姨的抱怨,身体往边上靠了靠,怕自己出现在屏幕里。

陆依萍的表情放松下来,勾起一丝笑容:

“你表叔处理得没问题。

新堂就是关心你,才让我想想办法收拾王秀秀,你别不识好人心。

还有你,以后别再犯这些愚蠢的错误了,不一定我们每次都在。”

周玉兰轻轻揭开面膜,露出笑意盈盈的脸庞,宛如桃花盛开:

“不怕呀,萍萍你会保护我们的呀。”

陆依萍听到这话,皱眉瞪了一眼闺蜜,还没有等她警告起来,周玉兰继续说道:

“你不愿意的话,菲菲和新堂也会保护我呀。

菲菲和新堂越来越成熟了,我安心地照顾他们就好了呀,他们迟早比你我聪明呀。”

陆依萍表情变得冷淡,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做你的春秋大梦。

新堂和菲菲要学的东西多得很。

对人心的险恶程度,了解程度不足冰山的一角。

别到时候,为了保护你的愚蠢,搭上新堂和菲菲的前途。

假如今天,新堂把王秀秀打残废了。

在新堂的档案里留下案底,你说你是不是愚蠢到家了?”

屏幕里的周玉兰愣住了,思考好几秒才慢慢回答起来:

“真要是那样,我有什么都给他,他一直就是我的亲儿子。

萍萍,你相信我的话吗?”

周玉兰这句反问,让陆依萍默不作声,美眸偷瞄儿子一眼,又缩了回去。

停顿了几秒后,周玉兰便继续说着她的看法:

“萍萍,我知道你比我聪明,比我有见识。

可能菲菲和新堂都比我聪明。

但咱们当妈的,肯定希望他们比我们聪明,比我们有见识。

我们让他们去摸索、去实践,这样他们才会成长得快呀。

你一直大包大揽的,他们也懂不了我们的人生经验了呀。

时代也不同了呀,咱们在关键时刻提醒就好了呢。”

陆新堂瞬间屏住呼吸,手臂上一疼,妈妈的指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抓在他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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