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周叙的礼物

书房门重新打开时,楼下恰好传来一阵笑声。

周廷宇率先出现在二楼走廊。

方才谈话时凝在眉宇间的冷意已经消失,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周廷岳跟在轮椅后面,手里那份没有标题的简报已经不见踪影;林曼青走在最后,神色也恢复如常,只在经过梁非身边时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梁非微微欠身,接过周廷岳递来的空茶杯,什么也没有问。

“你再说一遍。”周清禾盯着陈乐天,“谁的脾气最大?”

陈乐天看了一眼周清禾生气却又显得有些可爱的俏丽脸庞:“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表达情绪的自由。”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的我不够成熟。”

周廷宇乘家用电梯下楼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让秦叔将轮椅推到客厅中央。

“都别围着了。”他看了一圈,“过来坐。正好趁今天人齐,说说这段时间实习和训练的感想。”

“还要写总结吗?”陈乐天警惕地问。

“口头说。”

陈乐天立即坐直:“我的感想是,成年人能每天坚持上班,是人类文明史上的奇迹。”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这才不到一个月。”林曼青在儿子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他明显瘦了一些的脸,“你就已经开始同情成年人了?”

“妈,我以前不知道上班这么累。每天坐八个小时,晚上还要跑步挨打,回家以后连游戏都没有力气开。”

“效果不是挺好吗?”林曼青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欣慰,“裤腰已经松了一圈,脸也瘦出来了。照这样练下去,我以后至少不用担心你因为身材问题娶不到媳妇。”

陈乐天的脸顿时红了:“我才刚初中毕业,怎么突然说到娶媳妇了?”

周清禾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道:“林姨这叫风险管理。毕竟你的成长方向一直存在不确定性。”

“我最近进步最大,唐教官亲口说的。”

“她说的是体重下降幅度最大。”

“那也是最大。”

林曼青被两个孩子逗得笑起来,抬手替陈乐天整理好衬衫领口:“好了,不笑你了。能坚持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你以前跑八百米都恨不得让同学替你写遗书,现在至少能自己跑完全程。”

“跑完还是想写。”

“那就回家自己写,别麻烦同学。”

周廷宇也笑了笑,随后将目光转向周亦辰:“你呢?今天的测评排名不太理想,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周亦辰原本正用叉子挖蛋糕边缘的奶油,听到这句话,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父亲,神情略显尴尬。

“我觉得公司里的工作比艺术课难。”他老实回答,“动作记错了,老师示范一遍就能改;数据多写一个零,整份预算都会出问题。而且我参加实习的时间本来就少,很多流程只听过,没有真正做过。”

“所以你认为自己垫底只是因为时间不足?”周廷宇问。

“不是。”周亦辰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清禾姐确实比我聪明,周叙和乐天也比我熟练。我只是……暂时不擅长这些。”

周廷宇没有立即评价。坐在轮椅旁的顾婉仪却先开了口。

“亦辰接触公司事务总共才几天,还要兼顾艺术培训,不能完全用同一套标准比较。”她把儿子面前被拿远的果盘重新推回去,语气柔和,却有着母亲维护孩子时特有的认真,“他的数据虽然出了错,但今天那份演示方案是市场部评价最高的。表达、审美和现场感染力,也都是工作能力的一部分。”

周廷宇看向妻子:“我没有否定他。”

“我知道。”顾婉仪微微一笑,“只是孩子第一次参加这种测评,已经知道自己的不足了。你再板着脸问下去,他今晚恐怕连蛋糕都不敢吃。”

周亦辰小声说道:“蛋糕还是敢的。”

顾婉仪转头看他:“那就说明反省得还不够深刻。”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周亦辰低下头继续吃蛋糕,刚才的局促也消散了不少。

顾婉仪伸手替他拿掉落在袖口上的一点奶油:“每个人擅长的方向不同。你不必因为一次排名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但也不能拿艺术培训当借口。你爸爸说得对,以后即便不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也要看得懂数字和合同,不能永远指望别人替你把关。”

“知道了,妈。”

“下次别再多买一百零八台电脑,你以后要开网吧啊。”

周亦辰的表情顿时垮下来:“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谈完周亦辰,周廷宇又问起周清禾。

周清禾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公司实习没有想象中复杂。大多数错误不是因为事情太难,而是因为做事的人懒得再检查一遍。训练比较麻烦,尤其是唐晚晴,她根本不听我讲道理。”

“你在搏击训练里和对手讲什么道理?”周叙问。

“她宣布开始以前,我还没有站稳。”

“坏人也不会等你站稳。”

“所以我不喜欢你们这种只讲结果、不讲程序的人。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哼。”

周叙立即向母亲身边挪了挪。

“清禾,不可以说脏话。”沈知岚搂着周叙的肩膀对女儿批评道。

“清禾的公司测评确实最好。”周廷宇说道,“看问题细,记忆也准确,做事有章法。但你有一个缺点——太相信规则。规则正常运转时,你会比别人做得更好;一旦有人故意破坏规则,你的第一反应却仍是要求对方遵守。”

周清禾听懂了他的意思:“您是说,我遇到不讲理的人会吃亏?”

“你不是不会应付,而是不愿意接受有人根本不在乎对错。”周廷宇看着她,“学校和公司里,大多数事情都能讲规则。外面不一定。”

周清禾沉默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最后,周廷宇将视线落在周叙身上。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周叙正准备拿水果,闻言又把手收了回来:“公司测评还是姐姐第一。”

“我说的不只是公司。”周廷宇道,“罗峥告诉我,你最近已经能在唐晚晴手下坚持几个回合。今天秦叔临时增加观察测试,你对陌生人的判断和发现可疑物品后的处置也最接近实战要求。”

“大伯,您这算表扬我吗?”

“你要是愿意听,算。”

周叙立刻坐得端正了一些。

“反应快,敢做决定,也愿意保护身边的人,这些都是优点。”周廷宇停顿片刻,语气随之严肃了些,“但你最大的问题也在这里。你太习惯一个人站出去,仿佛只要自己挡住危险,其他人就一定安全。之前的事情你能活下来,有能力的原因,也有运气的原因。运气不能每次都当作计划的一部分。”

周叙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我明白。”

“你现在还不明白,只是愿意听。”周廷宇说道,“以后慢慢学。真正能够保护家里的人,不是永远冲在最前面的人,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向前、什么时候必须带着所有人一起退的人。”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里并不只有伯父对侄子的关心,还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审视与期许。

顾婉仪安静地坐在轮椅侧后方。她脸上仍维持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刚才周廷宇点评亦辰时,谈的是不足、基础和将来不能依赖别人;轮到周叙,他谈的却是判断、责任以及如何保护整个家庭。

两个孩子得到的期待并不相同。

这种区别或许细微到连周叙自己都没有察觉,顾婉仪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垂下眼睛,片刻后才重新抬头,笑着替儿子补了一句:“周叙当然很优秀,不过亦辰年纪还小,参加训练和实习的时间也少。再给他几年,未必会比哥哥差。”

“我没有拿他们比较。”周廷宇说道。

“我知道。”顾婉仪语气依然柔和,“只是做母亲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得到父亲多一点肯定。”

周廷宇看向周亦辰。少年正在假装专心吃水果,耳朵却明显竖着。

“亦辰今天敢承认自己不擅长什么,没有推卸责任,这一点很好。”周廷宇说道,“天赋决定一个人走得快不快,知道自己不足,才能决定走得远不远。公司方面慢慢学,艺术训练也不要松懈。”

周亦辰的眼睛亮了些:“我会努力。”

顾婉仪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轻轻按了按儿子的肩膀。那点转瞬即逝的不悦也被她妥帖地收了起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客厅另一边,沈知岚正替周清禾重新切一小块蛋糕。

听见周廷宇表扬周叙,她眉眼间始终带着欣慰。

周廷岳坐在她身旁,低声说道:“你看起来比他本人还高兴。”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耽误了那么久,现在能够重新跟上大家,我当然高兴。”沈知岚把蛋糕放到女儿面前,随后看向丈夫,“你今天一直在公司,觉得他怎么样?”

“做事还算稳,没给我丢人。”

沈知岚微微蹙眉:“什么叫没给你丢人?”

“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他不需要知道自己有没有给周家丢人。”沈知岚压低声音,“他只是个刚刚中考结束的孩子。努力以后做得不错,父亲就应该告诉他做得不错。”

周廷岳看向不远处的儿子。周叙刚得到大伯的表扬,脸上虽然努力保持平静,坐姿却明显比平时挺拔。

“男孩子夸得太多,容易得意。”

“那你批评他的时候,怎么从来不怕批评得太多?”

周廷岳一时被问住。

沈知岚看着他,语气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无奈:“你总觉得挣钱、安排课程、找最好的老师,就是对孩子负责。可他们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句话。你今天如果告诉周叙,你为他感到骄傲,他可能会记很久。”

“你替我说不就行了?”

“我说的是妈妈的话。”沈知岚摇头,“代替不了爸爸。”

周廷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扬声叫道:“周叙。”

正在和陈乐天说话的周叙转过头:“怎么了,爸?”

众人的目光随之聚集过来。周廷岳显然没料到一句简单的话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今天表现不错。”他说,“继续保持。”

周叙愣了两秒,似乎怀疑父亲后面还有训诫。等了片刻没有听见下文,他才慢慢露出笑容:“知道了。”

对话只有短短几句。沈知岚却看见儿子转过身时,嘴角始终没有落下去。

沈知岚侧过脸看他,目光终于有了一点温柔,语气却别有意味:“因为有些人答应过我,回来以后会多陪陪家里。结果孩子们每天在做什么,还得等到阶段测评才知道。”

“集团最近确实有事。”

“我没有不让你忙。”沈知岚说道,“只是提醒你,孩子长得比项目进度快。你错过的事情,不一定都有机会补回来。”

她说完便起身走向几个孩子。

周叙正被姐姐逼着签订奴隶契约和终身保镖契约,而陈乐天则在一边拱火,被林曼青扯了扯耳朵。

周叙看见母亲过来,立即躲到她身后。

沈知岚嘴上训斥儿子自作自受,身体却自然地挡住周清禾,还顺手替女儿把散落的头发整理到耳后。

一群人很快又笑闹起来。

而坐在另一侧的顾婉仪,端着茶,安静地看着丈夫与几个孩子。

她的目光先落在周亦辰身上,随后又移向正在接受众人夸奖的周叙,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柔无缺。

一家人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白天参加测评,晚上又在别墅闹了许久,众人洗漱完便各自回房。

周廷岳还有电话要处理,沈知岚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周叙则早早关上房门,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给姐姐留下了一件来历不明的生日礼物。

周清禾把今晚收到的东西逐一摆在床上,最后才拿起周叙送的银灰色盒子。

宴会上她和陈乐天几次想拆,都被周叙拦住;她问里面是什么,那家伙也只说是“非常实用的电子产品,有利于身心健康”,还再三强调最好回房以后独自查看。

这种刻意的神秘,让周清禾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她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周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切,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还这么难拆。”她一边撇着嘴,一边用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指,试图解开那个银灰色盒子的外包装。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件宽松的、粉红色吊带睡衣,一双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盘曲在床上,轻微扭曲的粉嫩脚趾显示了她正在艰难的拆着周叙的礼物。

礼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被压扁了的、小巧的“C”字,通体是那种高级的、磨砂质感的樱花粉色,顶端还有一个小小的、像兔子耳朵一样的凸起。

周清禾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东西,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她将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又按了一下上面那个唯一的小按钮。

一阵极轻微的、带着高频率的“嗡嗡”声,伴随着一阵细密的、让人指尖发麻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周清禾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她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枚高端贴肤式外用震动器,外形不像廉价情趣用品,更接近一件精致的智能穿戴设备。

主体呈圆润的水滴形,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包裹着哑光玫瑰粉医用硅胶,没有接缝和突兀凸起。

弧形贴肤面微微内凹,边缘薄而柔软,配有可拆卸固定带,全程不需要进入身体。

尾端嵌着一圈极细的香槟金饰边,指示灯隐藏其中,启动时才会泛起柔和微光。

设备支持磁吸充电、遥控和手机控制,收纳盒则像一只高级珠宝匣,单看外观很难猜出真正用途。

俗称“跳蛋”。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羞耻、以及一种被自己亲生弟弟用这种方式“冒犯”了的、极致的愤怒。

“砰!”

一声巨响,周叙卧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狠狠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周清禾像一阵夹杂着怒火与杀气的龙卷风,冲了进来。

她那张总是明艳骄傲的俏脸上,此刻涨得通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死死地锁着正坐在书桌前、一脸“无辜”的周叙。

“周叙!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混蛋!”她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便将手中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粉色小恶魔,连同盒子一起,用尽全身的力道,朝他的脸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周叙下意识地抬手一挡,那盒子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掉落在地。

“你是不是想死啊!”周清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美丽的母狮,扑了上去,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握成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后背和肩膀上。

她的力气并不算大,那与其说是“揍”,不如说是一种充满了羞愤与委屈的、疯狂的发泄。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变态!你居然敢……你居然敢送我这种东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周叙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他只是抱着头,任由姐姐那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嘴里发出一声声夸张的、讨饶般的痛呼。

“姐!姐!我错了!别打了!你听我解释啊!”

就在周清禾打得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他才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既委屈又真诚的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不能被外人听到的秘密,“我……我前几天,不小心看到……听到妈妈……在用这个。”

周清禾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真的,”周叙的表情无比认真,他甚至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般的音量说道,“就是那个玫瑰金色的,藏在她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那天我听到她……她在房间里……我听到声音了……”

他看着姐姐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饱满的嘴唇,和那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睛,继续用他那充满了“关切”的、真诚的语气说道:

“我就在想……连妈妈……连妈妈都需要这种东西……那你……你马上也要高考了,压力那么大……我怕你也……也像我一样,有时候会睡不着,会难受……”

“所以……我才……”

周清禾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早就知道妈妈会用这个,但弟弟这个脑袋里怎么想的,是因为自己有时候表现的太饥渴了吗?

…………周清禾想到这里小脸更红了几分…………还是他不愿意帮自己用舌头舔那里,但明明自己也帮过他啊,这个不知道报答的臭小子!

她看着弟弟那张写满了“我都是为你好”的、无辜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粉色的“小玩具”,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嘲弄、玩味与一丝被戳破心事后的、恼羞成怒的冷笑。

“呵,”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狡黠的光芒,“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看你就是上次被我抓去‘服务’,心里不服气,不想再帮姐姐舔了吧?”她伸出那只穿着纯白色长筒袜的、曲线优美的腿,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声音里充满了刁蛮的、毫不掩饰的嘲弄,“找这么多借口,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她说着,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戳穿弟弟的“险恶用心”,她弯下腰,将地上那个还在震动的粉色小东西捡了起来。

然后,在周叙那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和略带好奇的眼睛注视下,她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的仪式感,将自己那条黑色的百褶短裙的裙摆,向上撩起了一角。

她没有脱下内裤。

她只是将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小巧的“C”字形跳蛋,隔着那层薄薄的、纯白色的棉质内裤布料,对准了自己那片从未被探索过的、最神秘的、属于处女的幽谷,然后,轻轻地、按了上去。

“嗯……嗯?”不舒服,她又往上移了移,对准了那个突起的肉芽。

“嗯……!”

一声极轻的、仿佛被电流击中的、压抑不住的闷哼,瞬间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骄傲的桃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杂了羞耻与奇异快感的水光。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修长美腿,不受控制地、死死地并拢、夹紧,脚趾暴露在空气中蜷曲得几乎要抽筋。

那感觉……太奇怪了。

隔着一层布料,那股细密的、高频率的震动,像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在她那最敏感、最核心的肉核上,疯狂地啃咬、肆虐。

“哈啊……嗯……”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她无力地靠在墙上,身体缓缓地滑落,最终瘫坐在了地毯上。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羞耻的声音,可那破碎的、甜腻的喘息,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她的指缝间,一声又一声地溢了出来。

周叙看着她这副彻底沉沦的、为自己送出的“礼物”而绽放的淫靡姿态,身体里的火焰,再一次,被彻底点燃。

他缓缓地向她靠近,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那正在微微颤抖的、光洁的肩膀。

“别碰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周清禾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用那双早已被情欲和泪水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滚开!”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自己来!”

隔着一层布料,那股细密的、高频率的震动,像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在她那最敏感、最核心的肉核上,疯狂地啃咬、肆虐。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让她头皮发麻的酥麻感,从那一点轰然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周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看着姐姐那张因为极致的刺激而瞬间涨得绯红的俏脸,看着她那因为忍耐而死死咬住的、饱满的下唇,看着她那双穿洁白的、因为痉挛而微微颤抖的修长美腿……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下腹,身下那个年轻气盛的器官,几乎要在瞬间爆炸开来。

他已经有点后悔了,他想上前,想去触碰姐姐,想用自己的手,去代替那个冰冷的、正在她身体上肆虐的“玩具”。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手的瞬间,周清禾那双早已被情欲和泪水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猛地向他瞥来,那眼神里,充满了“你敢碰一下试试”的、冰冷的威胁。

那一眼的威胁,却像一剂最猛烈的催情剂,彻底击溃了周清禾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早已摇摇欲坠的弦。

“哈啊……嗯……好……好奇怪……啊……”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那破碎的、甜腻的喘息,像小猫的呜咽,一声又一声地,从她那被咬出浅浅牙印的、饱满的唇边溢了出来。

她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分开了那双并拢的腿,好让那个“玩具”能更紧密地、更严丝合缝地贴合自己那片早已因为欲望而变得泥泞不堪的核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纯白色的棉质内裤,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自己身体里涌出的、滚烫的爱液,浸润得一片湿滑。

周叙看着她这副彻底沉沦的、为自己送出的“礼物”而绽放的淫靡姿态,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用这种疼痛,来抗衡自己那几乎要冲破束缚的、滔天的欲望。

“不……不行了……要……要去了……啊啊啊——!”

就在这时,周清禾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哭喊。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后背完全离开了床垫。

她那双修长美腿,因为剧烈的痉挛而死死地绞在一起,脚趾蜷曲得几乎要断裂。

高潮的余韵,如潮水般在她体内一波波地冲刷着。

那个粉色的、还在嗡嗡作响的“小玩具”,从她那无力的、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切都结束了。

周清禾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周叙的床上,只有胸膛还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

屁股下的床单上还被印出了一块淡淡的水印。

那张明艳的俏脸上,写满了高潮后特有的、迷离的潮红与空洞。

她缓缓地、从那片极致的、让她几乎昏厥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泪水和情欲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正好对上了弟弟那张因为极致的忍耐而涨得通红、甚至有些扭曲的脸。

她看着他身下那根将裤子顶出一个夸张帐篷的、几乎要爆炸的欲望,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又满足的笑容。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睡裙。

然后,她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个刚刚欣赏完美妙表演的、高高在上的女王。

“礼物不错。”她开口,声音因为刚刚的高潮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甜腻的磁性。

“不过,”她看着他那双充满了不甘与渴求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周叙的心里,“以后,不需要你了。”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迈着那因为高潮余韵而显得有些虚浮、却依旧骄傲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周叙依然呆坐在原地,被刚刚的场面震撼的小脑袋瓜里只留下了刚刚的香艳画面,而无法进行任何思考。

孤单的面对着那股无处宣泄的、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滔天欲火,和那空荡荡的、冰冷的、充满了姐姐味道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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