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媚珊几乎是一瘸一拐走回宿舍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灭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挪。
每抬一次腿,大腿根部就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像有人在她腿间塞了一团火,烧得她每走一步都想倒吸凉气。
宿舍里熄着灯,只有平板电脑的屏幕光在一张床上幽幽地亮着。
梁雪和林小悠两个人窝在一床被子里,被子拉到胸口,正凑着脑袋看什么宫斗剧,时不时小声讨论两句。
陈雨欣的床空着,被子还是早上叠好的样子,今晚大概率是住在约翰他们宿舍了。
听见门响,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咋了媚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刚才出去见了个朋友,聊了会天。”
赵媚珊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背对着她们,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衬衫解扣子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攥了攥拳,强迫自己稳住。
胸罩摘下来的时候,胸口那一片黏糊糊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她不敢低头看,把脱下来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脏衣篓里,头也没回地走进浴室。
两人也没多问,继续窝在一起讨论剧情去了。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赵媚珊站在花洒下面,把水温调得很烫。
滚烫的水柱打在胸口,顺着小腹往下淌,她低着头,看着水流从自己身上流过,反复冲洗那个还在微微发胀的小穴。
热水冲刷过红肿的软肉时带起一阵刺刺的疼,她咬着牙,挤出满满一泵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出厚厚一层泡沫,一遍一遍往身上抹——锁骨、胸口、小腹、大腿根——好像这样就能把什么东西洗掉似的。
但洗不掉。
她的穴口还是微微红肿,手碰上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那里的软肉比平时厚了一圈,胀胀的,热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撑在里面没有退出来。
双腿并拢走路的时候,酸胀感就会从那个地方泛上来,清清楚楚地提醒她——
她刚才被人操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赵媚珊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被子摩擦在乳尖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让她更加烦躁。
她把手伸进内裤里,手指轻轻覆在那个发胀的地方——不是想要,只是想安抚一下那里还在突突跳动的神经。
但指尖一碰到那片红肿的软肉,脑子里就“嗡”地一声,保安室里的画面又涌上来了。
自己跪在地上,脸埋在一个人腿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然后又换了另一个人,又被压在了床上。
还有她自己的声音,那个声音那么陌生,又那么真实,像是从另一个人嘴里喊出来的——
“操我……用力操我……”
赵媚珊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闭紧眼睛。但黑暗里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端庄、优雅、理智——这些标签是她给自己贴的,也是她希望别人看到的。
更何况她曾经还是个男人。
让她张开腿挨操?
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她从来都是压着别人的那一个,从来都是掌控局面的那一个。
她不愿意被任何人压在身下,不愿意对任何人露出脆弱的、臣服的姿态。
哪怕之前跟约翰那次,被那根又粗又黑的大黑屌操得死去活来,她在心里也一直给自己留着一块遮羞布。
她告诉自己那是张皓的错,是那杯下了药的水,是药效让她意乱情迷,不是她自己想要。
只要有那块遮羞布在,她就能继续相信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那个掌控一切的赵媚珊。
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像一只无情的大手,狠狠撕开了那块布。
没有药。
没有谁给她下套。
从头到尾,每一个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
是她主动留在保安室的,是她主动跪下去的,是她先给老杨口,然后被老张压在床上,被操到神志不清的时候声嘶力竭地喊出了那句“用力操我”。
那声喊叫像是从她身体深处某个一直被压抑的角落里迸出来的,喊得那么大声,那么急切,那么不假思索,仿佛那个声音才是真实的她。
你就是一个骚货。
赵媚珊咬着枕头,手指从内裤里抽了出来,攥成拳头压在胸口。
她知道这个念头很荒唐,但它就是甩不掉。
它像一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地飞,赶走了又飞回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临走时老张看她的那个表情——靠在床头上,叼着烟,烟雾缭绕里那双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不是嘲讽,也不是鄙夷,而是一种志在必得的、了然于胸的笑,好像在说:你还会回来的。
那个表情比挨操这件事本身更让她崩溃。
赵媚珊把被子蒙在头上,但那个笑容就像刻在她眼皮内侧一样,翻来覆去,怎么也甩不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赵媚珊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
脑子里像灌了一团浆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穿上衣服。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窗帘缝里透进来几道刺眼的日光。
等她穿好衣服下床,才发现宿舍其他几人都不在了。
“腿好软……感觉快要散架了。”
她一只脚刚踩到地面,膝盖就猛地一弯,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赶紧一把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人狠狠拧过一样,每走一步都又酸又疼,腿根深处那种被过度撑开后的异物感还没完全消退。
“没想到两个老头居然这么猛,都五六十了,还插得那么用力。”赵媚珊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岔开,手撑着膝盖,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
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拿起手机给导员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不舒服,请一天假。
发完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靠在椅背上发了会儿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闲着也是闲着。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电脑上,然后又落到那个从韩鹏手里拿到的U盘上。
赵媚珊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的时候还有点迫不及待——毕竟昨天晚上费了那么大劲才搞到手的东西,总得看看值不值。
U盘里除了韩鹏拷贝的几部岛国爱情动作片之外,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挨个文件夹点开,越点越失望,直到在某个文件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压缩包,连个正经文件名都没有,就是一串乱码。
赵媚珊来了精神,鼠标双击解压。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她的心跳也跟着一点一点加速。如果不出所料,这里面应该就是有关梁雪的秘密了。
叮当。解压完成。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梁雪的资料报道,时间跨度有好几年。
有新闻截图、论坛帖子的长截图、还有一些明显是偷拍的文档整理。
赵媚珊紧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往下读,越读眼睛瞪得越大。
读了几页之后,她想起了昨晚韩鹏在树林里给她看的那段视频,赶紧在文件堆里翻找,果然找到了同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
画面是偷拍的,镜头时不时被人挡住一半,角度也很刁钻,像是从人群缝隙里拍的。
一个婚礼现场。
灯光很亮,背景是鲜花和红毯,到处都布置得喜气洋洋的。
但画面正中央的景象却跟“喜庆”两个字毫不沾边——梁雪浑身是血,几乎全裸,正骑在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身上。
男人的裤子早就不知道被扯到哪去了,整个人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梁雪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扶着男人的性器,脸上是一种赵媚珊从未见过的表情——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张,嘴角挂着一丝享受的、满足的、几乎称得上陶醉的笑容,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好像她眼里只有身下这个男人。
画面里突然一阵骚乱。
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许多。
老者站在门口,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整个房间似乎都震了一下。
赵媚珊按下暂停,盯着屏幕上那个白发老头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难道就是梁雪的爷爷?那个传说中梁家的金丹期老怪物?”
她赶紧按下播放键,画面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真是家门不幸啊!”
一个中年女人的哭喊声从画面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像是被人活生生剜走了一块肉。
镜头晃了一下,转向房间角落——赵媚珊这才注意到,画面左下角,一名穿婚纱的年轻女子倒在血泊里。
婚纱的白纱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原本被婚纱包裹的胸口此刻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脸也被挠得稀烂,根本看不出原来的五官。
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画面又晃回门口。
白发老者站在那里,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骑在男人身上、浑身是血的孙女,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然后他开口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让大家见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是我梁家家门不幸。这场婚宴,各位请回吧。”
他停顿了一下,拐杖又往地上一顿,这一次力道明显更重了。
“但还请各位帮老夫保守这个秘密。还望各位,今天在这里见到的一切,出去了就不要再提起。”
视频里的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陆续转身离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所有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巴不得赶紧逃出这个房间。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赵媚珊合上电脑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在文件里读到的内容,结合这段视频,整件事的轮廓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梁雪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在自己亲哥的大婚之日,她把未来的嫂子给杀了。然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昏迷的哥哥给上了。
而梁家那位金丹期的老爷子,也因为实在心疼孙女,不忍心责罚,最终选择把她送到外地来读书,让她暂时离开那个是非之地,避一避风头。
赵媚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被人狠狠轰了一拳。
三观彻底崩塌了。
她怎么也没办法把那个平日里安安静静、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的梁雪,跟视频里那个浑身是血、骑在亲哥身上一脸陶醉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这两个形象太割裂了,割裂到让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但震惊过后,另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这是一个机会。
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她脑子很清醒——这个视频绝对不能拿去威胁梁家。
要是让梁家老爷子知道自己手里捏着这份东西,别说谈条件了,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练气期对上金丹期,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条路是死路,想都不能想。
那就只能从梁雪身上下手。
赵媚珊重新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既然梁雪这么爱她哥哥,爱到不惜身败名裂也要杀嫂睡哥,那事情反而好办了。
自己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投其所好,对症下药。
她要什么,自己就给她什么。
她缺什么,自己就帮她弄什么。
只要跟她绑在一条船上,帮她就是帮自己。抱上梁雪这条大腿,有梁家这个庞然大物在后面撑着,以后在华国还有谁敢动自己?
赵媚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搭建起一个计划的轮廓。
对付这种表面高冷、内心缺爱的小姑娘,她太有经验了。
拉近距离、制造好感、逐步交心——这一套流程她在脑子里演过无数遍,用在梁雪身上,绝对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让她心甘情愿当自己的跟班,想想都觉得爽。
“哈哈哈哈——”
赵媚珊没忍住,一个人在宿舍里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