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站在门口看完没有转身

五月十一号,周日,下午两点四十分。

临江市的天气比昨天好了一些,云层散开了一部分,阳光从裂缝里断断续续地漏下来,照在锦澜山庄的路面上明一阵暗一阵的,小区里有几户人家在院子里晾衣服,隔壁栋的业主牵着一条金毛犬从东门的方向往中央绿地走去。

午饭吃的清炒虾仁、酸辣土豆丝、番茄蛋汤。

是王淑芬做的,周姐请假回老家还没回来,要到今天晚上才到,午饭四个人坐在餐桌上吃的,陆知行在婴儿椅里啃磨牙饼干,时不时往外吐碎渣子,王淑芬一边吃一边拿湿纸巾给孙子擦嘴。

餐桌上的气氛和昨天晚餐差不多。

不冷不热的,该说的话说了,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多余,陆明远全程低头扒饭,偶尔夹一筷子虾仁,嚼得很慢,目光始终落在自己面前那只白色的瓷碗里,沈清禾喝了两口汤,吃了半碗米饭,说了一句“妈炒的虾仁挺新鲜的”,王淑芬应了一声“早上去早市买的,活虾,七十八一斤,比超市贵了十块钱但确实鲜”,陆建国吃了一碗半米饭,没怎么说话,筷子在盘子里夹了几次土豆丝。

饭后。

王淑芬收拾了碗筷,把洗碗机按上了,然后从婴儿椅里把陆知行抱起来。

“知行该午睡了,眼皮都打架了,我带上去哄一下,估计能睡到四五点。”

沈清禾点了一下头:“好的,妈,辛苦了。”

“辛苦啥,我孙子我不哄谁哄。”

王淑芬抱着陆知行上了楼,脚步声从一楼的楼梯口一路往上,经过二楼的走廊继续往上,到了三楼,三楼有一间客房兼储物间,王淑芬午睡的时候喜欢带孙子到那间房去,说那边安静,不会被一二楼的动静吵醒。

三楼的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三个人。

沈清禾坐在沙发的左侧,翻着手机上的一份电子版判决书,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地往下划,明天周一要开一个庭,上午九点半,原告是一家建材公司,被告是一个拖欠货款的工程承包商,标的额一百二十七万,不算大案子,但证据链有几个节点需要重新梳理。

陆建国坐在餐厅那边的椅子上喝茶,右手端着一只白瓷盖碗,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盖子的把手,慢悠悠地刮着茶面上的浮叶。

陆明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沈清禾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了一下:“买什么?”

“牛奶快没了,再买点水果。”

“超市还是便利店?”

“便利店就行,小区东门外面那家。”

“嗯。”

沈清禾的目光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陆明远穿了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套了双黑色的运动鞋,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就出了前门。

门关上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开车。

深灰色的丰田卡罗拉停在车库门口的空地上,陆明远走到车旁边,用钥匙按了一下解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但没有发动引擎。

就坐在驾驶座上。

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十根手指交叉着扣在方向盘顶部的皮套上面,盯着挡风玻璃前方那堵浅灰色的车库外墙。

阳光从头顶的云层缝隙里照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出一块不规则的亮斑,然后云层又合拢了,亮斑消失了,车内重新变成了一种偏暗的灰色调。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

期间手机响了一次,是律所同事发来的微信消息,问明天上午的团队会议是九点还是九点半,陆明远看了一眼,打了两个字“九点”,发出去了,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副驾驶座上。

深呼了一口气。

拉开车门下了车。

没有往小区东门外的便利店走。

转身往别墅的方向走了回去。

走了大约四十米,绕过了前院的那棵桂花树,走到了前门的位置,从裤兜里掏出了钥匙,没有用,因为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轻轻推开了门。

玄关处很安静,鞋柜上方的感应灯没有亮,因为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光线足够,他的运动鞋踩在玄关的地砖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橡胶鞋底和瓷砖之间只有一声很轻的“吱”。

站在玄关处听了两秒。

三楼的方向没有声音。

客厅里没有人。

电视没有开,茶几上放着一只白瓷盖碗,盖子盖上了,旁边有一只还剩半杯水的玻璃杯。

沙发上的手机不在了,沈清禾的手机,一只黑色壳子的iPhone 15 Pro。

走廊的尽头,一楼书房的门虚掩着。

一条很窄的缝隙,大概五六厘米宽。

从那条缝隙里,传出了一种很轻的、湿润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

是嘴唇吸吮皮肤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含混的“啧啧”声,中间夹杂着偶尔的吞咽。

陆明远站在走廊的这头。

书房在走廊的那头。

中间大概七八米的距离。

往前走了两步。

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声音比瓷砖上更轻,几乎没有声响。

又走了两步。

那个湿润的吸吮声更清晰了。

然后听到了一声很轻的、从鼻腔里泄出来的“嗯......”。

是沈清禾的声音。

那种声音陆明远很熟悉,不是说话的“嗯”,不是应答的“嗯”,是身体在被刺激时不由自主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那种“嗯”,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到的颤抖。

脚步停了。

在距离书房门大约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的那种加速,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大量肾上腺素涌入的心跳方式,像是在法庭上即将做出关键陈述之前的那种身体反应,太阳穴两侧的血管在微微跳动。

又往前走了两步。

一步。

到了门口。

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掌心贴在了书房门的深棕色木门面上。

轻轻一推。

门从五六厘米的缝隙,无声地滑开到了四十厘米、六十厘米、完全敞开。

书房里的画面像一张被定格的照片一样印进了陆明远的视网膜里。

窗帘半拉着,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切进来,在书房的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的光带,光带的一端正好照到了书房右侧那张深棕色皮质三人沙发的边角。

沈清禾躺在沙发上。

黑色的法袍敞开着披在身上,像一件被随意摊开的大衣,法袍的衣摆垂落在沙发边缘,有一截拖在了地面上,黑色的布料和深棕色的木地板颜色相近,混在了一起,法袍里面的白色T恤被推到了锁骨以上的位置,团成一团卡在脖子下面,灰色的家居短裤和一条白色内裤被褪到了左脚脚踝的位置,挂在那里没有完全脱掉,右脚已经踢脱了裤腿,整条右腿完全裸露。

两只F杯的巨乳暴露在被阳光条纹切割的空气里,乳房表面覆着一层不均匀的湿光,是唾液和奶水混合以后残留的痕迹,在阳光照到的部分反射出细碎的光点,乳头肿胀着,比正常的状态大了一圈,颜色从粉色变成了偏嫩红的色调,被反复吸吮过的痕迹很明显,左侧乳头上还沾着一圈没擦掉的唾液,在乳晕的边缘形成了一道细小的水渍线。

她的双腿被分开着。

陆建国趴在沈清禾的两腿之间。

灰色长袖衫还穿在身上,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壮实黝黑的腰部和臀部暴露在外面,腰部的肌肉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粗糙的质感。

那根粗黑的肉棒埋在沈清禾的体内。

从陆明远站立的门口位置,角度斜向下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交合处:黝黑粗壮的柱体从灰色阴毛的根部延伸出去,消失在了一片白皙光洁的皮肤之间,穴口被撑开的形状像一个紧绷的椭圆,粉嫩的阴唇紧紧地箍在黝黑的柱身上,穴口的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白色泡沫,是体液混合后被慢速的抽插搅成的,在交合处的周围形成了一圈不规则的白浆。

天生白虎的私处没有一根毛发遮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残忍。

陆建国的右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左手覆在沈清禾的左侧乳房上,手掌在缓慢地揉捏着,粗大黝黑的手指陷进白色的乳肉里,奶水从被挤压的乳孔里渗出来,沿着指缝的缝隙往下淌。

肉棒在穴道里做着缓慢而深沉的抽送,速度很慢,大约每两三秒一次,每一次退出不到一半就重新推入到底,龟头在最深处磨蹭着,整个动作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占有性的节奏。

沈清禾的右手搭在陆建国花白的头发上,手指松松地插在发丝之间,凤眼微闭着,嘴唇微张,均匀的呼吸在每一次深顶的时候会被打断一下,变成一声短促的气音。

“嗯......”

黑色法袍的领口处绣着的金色法徽在阳光的斜照下闪了一下。

这就是陆明远推开门以后看到的全部画面。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沈清禾是第一个看到门开了的人。

因为她的头靠在沙发扶手上,脸的方向刚好对着书房门的位置,门滑开的动作虽然没有声音,但光线的变化让她下意识地转了一下眼珠,然后瞳孔里映入了一个站在门口的人形轮廓。

白色圆领T恤,深灰色运动裤,一八二的个子,浓眉大眼,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凤眼在一瞬间睁到了最大。

那种从半闭的迷蒙状态猛然切换到完全清醒的速度快得像被电流击中,瞳孔急剧收缩,虹膜周围露出了一圈白色的巩膜,嘴唇从微张的状态猛地闭合然后又张开了,想说话但声带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脸色白了。

不是慢慢变白的那种,是像有人把脸上的血色用手掌一把抹掉了一样的、瞬间的、彻底的苍白,从脸颊到嘴唇到耳廓,刚才因为情欲弥漫的潮红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全部退干净了,退成了一种近乎灰白的颜色。

身体猛地绷紧了。

两只手从陆建国的头发和肩膀上收回来,按在沙发的坐垫上想要撑起上半身,两条腿本能地想并拢,但陆建国的身体还卡在大腿之间。

“你停下......”

声音从干燥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气声比实际的声音大,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他看到了......”

陆建国在听到那句话的同时转过了头。

花白的头发,粗糙黝黑的侧脸,不大但极其有神的眼睛,视线从沈清禾的脸上移开,转向了书房门口的方向。

看到了陆明远。

儿子站在门口,右手垂着,左手提着一袋牛奶,白色塑料袋上印着全家便利店的绿色logo。

父子的目光相撞了。

陆建国的表情在目光相撞的瞬间经历了一个极快的变化过程,先是一闪而过的意外,然后是半秒钟的凝滞,然后那双不大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意外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没有慌张。

没有停下。

肉棒还埋在沈清禾的穴道里面,没有抽出来,腰部甚至又做了一个缓慢的、不知道是惯性还是刻意的推入动作。

“他早就知道了。”

声音很低,是说给沈清禾听的,但在书房这个大小的空间里,门口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清禾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

不是流泪的红,是血管在极端心理冲击下急剧充血的那种红,像一层薄薄的红纱从眼白的边缘蔓延到了下眼睑。

两只手死死地推着陆建国的肩膀想把人推开,但那具壮实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压着没有动,或者说没有立刻动,只是偏了一下头,视线从门口的陆明远身上收回来,低下去看了沈清禾一眼。

门口。

陆明远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左手提着那袋牛奶,白色塑料袋在手指的握力下被捏出了褶皱,指节发白,但提着的姿势没有变,没有松手也没有捏得更紧,就是那样提着。

他在看。

目光是稳定的。

不是那种因为震惊过度而凝固的呆滞,也不是那种愤怒到极点反而表现出来的冷静,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件事情的最后一个细节时候的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技术性的注视。

律师在庭审中审视对方证据时的那种眼神。

他看到了父亲黝黑粗糙的手掌覆在妻子白皙饱满的乳房上。

他看到了那件黑色法袍敞开在妻子身体两侧,法徽在阳光里闪了一下然后被阴影吞掉了。

他看到了那根粗黑的、青筋暴突的肉棒连接着父亲的下体和妻子的下体,穴口的粉嫩嫩肉紧紧裹着入侵的柱身。

他看到了妻子苍白的脸和充血的眼眶,看到了妻子推着父亲肩膀的手,看到了妻子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他看到了白色床单上不会出现的、属于这张沙发的、深棕色皮面上洇出的一小片湿痕。

二十秒。

大约二十秒。

可能是十五秒,可能是二十五秒,在场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办法精确计量这段时间的长度,因为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可测量的东西。

二十秒里没有人说话。

沈清禾的嘴张开了两次,喉咙滚动了两次,没有发出一个完整的词。

陆建国的腰停住了。

终于停住了。

不是因为慌张,而是因为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陆明远低下了头。

不是低头认输的那种“低头”,是把视线从面前的画面上移开的那种“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脚前的木地板上,停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蹲了下来。

把左手里那袋牛奶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白色塑料袋落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塑料和纸盒碰撞的“嗒”。

袋子里装的是两盒一升装的伊利纯牛奶,蓝色的纸盒包装,和冰箱里正在喝的是同一个牌子。

陆明远站直了身体。

没有看沙发上的两个人。

转过身,面向走廊的方向。

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声不快不慢。

橡胶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节奏均匀,像走在法院走廊里去开庭时候的步伐,不慌不忙,每一步的间距差不多。

穿过走廊。

经过客厅。

到了玄关。

前门被拉开了,合页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吱呀”。

然后门关上了。

“嗒。”

门锁扣进门框的声音。

十几秒以后,车库方向传来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轰”地一声,然后是轮胎碾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声音从别墅的左侧绕过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小区主路的方向。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可以听到墙上那只石英钟的秒针在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嘀嗒”,每一声都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掉进了一潭死水里面。

陆建国的肉棒从沈清禾的穴道里慢慢退了出来。

抽出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之前那种黏腻的水声,因为两个人身体分泌的液体在过去的一两分钟里已经开始减少了,龟头脱离穴口的时候带出了极少量的白色粘液,无声地滴落在沙发的皮面上。

陆建国从沈清禾的身上撑起来。

两只手从沙发坐垫上撤开,上半身直起来,跪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沈清禾。

沈清禾没有看陆建国。

她转过了身。

侧过身去面对沙发的靠背,然后整个人蜷缩了一下,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面。

黑色法袍在身体的蜷缩动作中包裹住了大部分的裸露皮肤,像一个茧一样把整个人裹在里面,只有后脑勺的散乱黑发和一截白皙的后颈露在外面。

没有哭。

没有声音。

没有抽泣,没有抖动,没有任何哭泣的生理反应。

就是把脸埋起来了。

不想看任何东西。

陆建国从沙发上下来了,站在书房的木地板上,弯腰把自己的裤子从膝盖以下的位置拉上来,系好了腰带扣。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那袋牛奶。

白色塑料袋安静地立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全家便利店的绿色logo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里清晰可见,袋子的形状因为里面两盒纸盒牛奶的支撑而保持着一个规整的长方形。

陆建国看着那袋牛奶。

沉默了很久。

秒针继续在走。

“嘀嗒、嘀嗒、嘀嗒。”

窗外的阳光又被云层遮住了,投在地板上的光带暗了下去,书房里的光线变成了一种灰蒙蒙的调子。

沙发上的沈清禾始终埋着脸,一动不动。

法袍的一角垂在沙发边缘的地面上,法徽朝着地板的方向,被阴影完全盖住了。

一个小时以后。

下午四点十分。

前门的门锁发出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嗒。”

门推开了。

陆明远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衣服,白色圆领T恤,深灰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脸上没有任何红肿或异常的痕迹,眼圈没有发红,鼻头没有发红,嘴唇也没有被咬破的迹象。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表情是平静的。

不是那种刻意压抑之后呈现出来的僵硬式平静,而是一种......经过了某种内部处理以后、已经把最猛烈的冲击消化完毕以后的、真正的、低温的平静。

脱了运动鞋,换上了玄关处的灰色室内拖鞋。

走进了客厅。

在三人沙发的右侧坐了下来。

右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左手放在膝盖上,后背靠着沙发靠垫,姿势很正常,和平时在家坐着看电视时候的姿势差不多。

客厅很安静。

电视没有开,茶几上王淑芬的半杯水还在,旁边的白瓷盖碗已经被收走了。

三楼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声音,可能是陆知行翻了一个身,也可能是王淑芬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从二楼下来的。

沈清禾出现在了楼梯口。

换过衣服了,法袍不见了,白色T恤也换了一件,现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套头卫衣,下面是一条深色的棉质家居长裤,头发重新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洗过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但还是偏白,嘴唇没有涂任何东西,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偏淡的粉色。

在楼梯的倒数第三级台阶上停了一下。

大约两秒。

视线落在了客厅沙发上那个坐着的人身上。

两秒以后,脚步继续往下走。

一步,两步,三步,下了楼梯,走过客厅的地面,绕过茶几。

在三人沙发的左侧坐了下来。

和陆明远之间隔着整整两个沙发坐垫的距离,大约一米二。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

都看着前方。

前方是关着的电视机,65英寸的黑色屏幕像一面暗沉沉的镜子,隐约映出了客厅里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陆建国不在客厅里。

在哪里不清楚,可能在一楼的卫浴间,可能回了二楼的主卧,脚步声在几十分钟前上楼的方向去了以后就没有再下来。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安静持续了大约十五秒。

窗外有一只鸟叫了两声,不知道是什么鸟,声音尖锐短促,叫完就飞走了。

陆明远开口了。

“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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