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号,周三,晚上九点十七分。
次卧的门锁扣合的声音在走廊的安静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然后走廊上只剩下壁灯的光和空无一人的地板。
陆明远关上门以后在门边站了几秒钟,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松开,指节泛着白。
沈清禾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一本民事诉讼法的案例汇编,黑色的封面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泛着哑光,但翻开的那一页已经有三分钟没有翻动过了。
走廊上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看到,但那两声对话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爸,这么晚了你去哪?”
“去厨房喝水。”
简单的两句话。
正常的两句话。
但沈清禾的指尖在书页的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陆明远松开门把手,转过身面向房间,几步走到了衣柜前面拉开了柜门,把身上穿着的灰色家居T恤从下摆处往上一扯脱了下来扔进了脏衣篓里,露出来的上半身线条干净利落,一米八二的身高配着律师日常运动保持的匀称体型,肩膀宽阔但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轮廓,更像是天生骨架撑出来的自然框架。
沈清禾从书本上方抬起眼睛看了丈夫一眼。
“你刚才出去干嘛了?”
“上了个厕所。”
“用外面的?”
“嗯,顺便走走,闷得慌。”
沈清禾没有再问。
合上书放在了床头柜上,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老婆。”
“嗯?”
陆明远站在衣柜前面没有回头,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衣T恤但没有套上去,背对着床的方向,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
“我们好久没一起泡澡了。”
沈清禾正在床边弯腰找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左脚的拖鞋已经穿好了,右脚的拖鞋刚用脚尖勾到了边缘,整个人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在那个位置停了不到一秒。
【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心跳加速了半拍。
不是兴奋的那种加速,是类似于在法庭上审理案件时突然接到对方律师提交了一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新证据时的那种加速,大脑瞬间高速运转开始评估局势。
上一次夫妻两个一起洗澡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三月初,那之后陆明远工作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两个人的作息逐渐错开,各洗各的已经成了常态。
现在突然提起一起泡澡。
为什么是今天。
为什么是刚才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回来以后。
沈清禾的脑子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一轮快速盘点。
身体。
身体上有什么。
左臀上的牙印已经完全消退了,那是四月中旬的事情,右乳上用指甲划的那个“陆”字的红痕也早就没有了,锁骨附近这几天没有新的吻痕,腰侧呢?
没有,后背……
后背。
五月一号那天在卧室里,被从后面抱着的时候那个男人咬了她后背左肩胛骨下方的皮肤,不重,但留了一个淡淡的红印子,已经过去六天了,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应该。
大腿根部。
右侧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位置,三四天前的指痕,五根手指捏在大腿根部皮肤上留下的淤青,颜色已经从深紫色褪成了浅黄绿,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如果有人刻意去检查的话……
“好啊。”
沈清禾站直了身体,右脚踩进了拖鞋里,脸上的表情是一个妻子听到丈夫提议一起洗澡时应该有的那种稍带意外但欣然接受的温和微笑。
“那我去放水?”
“我来放。”
陆明远把手里的睡衣搭回了衣柜的横杆上,赤着上身走进了次卧带着的独立卫生间。
浴缸是一只标准的一米六长的亚克力嵌入式浴缸,白色的内壁在卫生间顶部的防水筒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水龙头拧开以后热水从出水口涌出来砸在浴缸底部发出了清脆的水击声,蒸汽很快从水面上升腾起来在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陆明远蹲在浴缸旁边用手试了试水温,调了两下冷热水的比例,等水位涨到了浴缸容量的三分之二左右关掉了水龙头。
然后倒了一点沈清禾平时用的那瓶沐浴油进去,檀木和玫瑰混合的味道在湿热的空气里弥散开来。
“好了,水放好了。”
沈清禾站在卫生间的门口。
棉T恤还穿在身上,家居短裤也还穿着,脚上换成了浴室的防滑拖鞋,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走进去。
陆明远从浴缸旁站起来,面对着妻子。
卫生间的灯光是正白色的LED筒灯,色温6000K左右,比卧室的暖黄色灯光亮了至少两个档次,在这种光线下任何皮肤上的细节都会被照得清清楚楚。
沈清禾注意到了灯光的亮度。
“要不要开小灯?太亮了。”
“这样挺好,看得清楚。”
这句话的后半句在浴室的回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得清楚。
沈清禾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小到站在两米外的人不可能察觉,但她自己感觉到了,像一只蝴蝶在眼皮下面扇了一下翅膀。
“那我脱了。”
“嗯。”
陆明远靠在洗手台的台面边缘,双手撑在身后的大理石台面上,目光平视着前方。
沈清禾先脱了上衣,浅灰色的棉T恤从下摆处往上撩起,经过腰线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身,然后经过肋骨的弧度,然后是白色前开扣哺乳内衣的下缘,再往上整件T恤从头顶脱下来,随手搭在了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
哺乳内衣的扣子在胸前正中位置,两只扣合的金属按扣扣着两片宽大的杯面,F杯的巨乳在内衣的包裹下形成了两个圆润饱满的半球形隆起,乳沟从V形的杯口边缘深深地陷下去,白皙的乳房皮肤因为挤压而在沟壑的底部形成了细密的纹理。
陆明远的目光从妻子的锁骨开始往下移动。
锁骨干净。
锁骨下方的胸口皮肤干净。
沈清禾的手伸到背后解开了哺乳内衣的背扣,然后手移到前面按开了两枚金属按扣,内衣从胸前松开的那一瞬间,两只被束缚了一整天的F杯巨乳从杯面的边缘弹了出来,因为哺乳期涨满的缘故弹性极好,松开束缚后的乳房没有下垂而是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水滴形状悬挂在胸前,上半球圆润光滑,下半球因为重力微微拉长形成了一个更饱满的弧度,粉嫩的乳头因为空气的温度变化微微挺立了起来,乳晕是淡粉色的,直径大概两厘米,表面有细小的蒙哥马利腺体颗粒。
陆明远的目光在妻子的胸前停了两秒。
不是以前看妻子裸体时那种带着欲望和爱意的注视。
是另一种注视。
更慢,更仔细,像在阅读一份合同的条款,每一行都不跳过,每一个字都看清楚。
右乳的侧面,干净。
左乳的下方,干净。
乳房和乳房之间的皮肤,干净。
沈清禾把内衣挂在了挂钩上,双手伸到腰侧开始脱短裤,深色的家居短裤沿着胯骨往下褪,经过了臀部的弧度滑到了大腿中段然后自由落体掉到了脚踝处,踢开。
内裤是裸色的棉质三角款,因为在家穿着舒适所以选了最普通的样式,没有蕾丝没有花边,简单的弹力棉布包裹着下半身,内裤的前片中央因为布料紧贴着私处的弧度而微微凹陷出了一个浅浅的缝隙形状。
沈清禾的拇指勾住了内裤两侧的边缘。
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往下褪。
天生白虎的私处在卫生间6000K色温的LED灯光下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没有一根毛发的耻骨皮肤白皙光滑得像上好的瓷器表面,往下是两片小巧粉嫩的阴唇微微合拢着,因为站立的姿势而只露出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缝隙的上端是一颗红豆大小的阴蒂藏在阴蒂包皮的褶皱下面,整个私处的颜色与她白皙的腹部和大腿皮肤几乎没有色差,粉嫩到不真实的程度。
陆明远的目光从妻子的下腹滑到了私处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大腿前侧,干净。
膝盖,干净。
小腿,干净。
然后目光从下往上回扫。
大腿外侧,干净。
大腿内侧。
沈清禾正在弯腰从脚踝处把内裤捡起来的动作让双腿微微分开了一个角度,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灯光下展露了出来。
右侧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位置,距离私处大概不到十厘米的那片皮肤上,有一块不太规则的浅黄绿色淤痕。
从外形上看是五个指尖施压形成的瘀斑,三个在前两个在后,像是一只大手曾经用力捏住过这片大腿根部的皮肤,力道足以让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形成淤青。
颜色已经褪到了恢复期的后段,再过两三天应该就会彻底消失,但在6000K的白光下那片浅黄绿色和周围白皙的皮肤之间的色差仍然清晰可辨。
陆明远没有说话。
沈清禾直起身把内裤放在了洗手台旁边的置物篮里,走向浴缸,左脚先跨进去踩在了温热的水里,然后右脚跟进,身体慢慢地坐了下去,温水从脚踝沿着小腿、膝盖、大腿、臀部一路往上漫过来,最后水面停在了胸线以下小腹以上的位置,两只F杯的巨乳有三分之二浮在水面上,乳头刚好露在水线外面,粉嫩的乳尖在湿热的蒸汽中泛着潮湿的光泽。
“水温刚好。”
“嗯。”
陆明远开始脱裤子,棉质的家居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脚踝处踢开,露出了年轻男人的下半身,腿长而直,肌肉匀称,阴茎在自然状态下半勃着,正常的尺寸,正常的颜色,白净的皮肤和身体的整体肤色一致。
跨进了浴缸。
一米六长的浴缸装两个成年人有些挤,陆明远坐在了沈清禾的对面,两个人的腿在水下交叉着互相让出空间。
温水和沐浴油的香气在半封闭的浴室空间里形成了一层湿热的气幕。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几秒钟。
“过来。”
陆明远伸出手。
沈清禾在浴缸里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丈夫往后靠,陆明远的两条长腿分开在浴缸的两侧,沈清禾的身体嵌进了两条腿之间的空间里,后背贴上了丈夫的胸膛。
“舒服吗?”
“嗯,挺舒服的。”
陆明远的下巴搁在了妻子的左肩上方,两只手臂从身侧伸过来环住了沈清禾的腰。
拥抱的姿势。
正常的、亲密的、丈夫搂着妻子泡澡的姿势。
但环在腰间的双手没有安静地停留,而是开始缓慢地移动。
右手从腰侧沿着肋骨的弧度往上滑,指腹贴着皮肤的表面以一种介于抚摸和触诊之间的力度在每一寸皮肤上匀速移过,经过肋骨的第七根、第六根、第五根,每一格肋间的皮肤都被手指的指腹从左到右扫了一遍,然后到达了乳房的下缘。
右手掌覆盖上了右侧乳房的下半球。
温热的、涨满的、哺乳期饱满到几乎要溢出手掌的F杯乳肉。
沈清禾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但后背贴着丈夫胸膛的那片皮肤微微绷紧了。
陆明远的手掌缓缓地从乳房的下半球移到了侧面,指尖扫过了乳房外侧与腋下之间的皮肤,然后从侧面绕到了上半球,拇指经过了乳晕的边缘但没有碰乳头,掌心压着上半球的弧度从右侧乳房的最高点划到了锁骨下方的胸口皮肤。
右乳的表面全部扫完了。
没有痕迹。
左手同时在水下进行着类似的动作,从腰侧出发沿着左侧肋骨往上,到达左乳的下缘,手掌兜住了左侧乳房的饱满弧度,指腹在乳肉的表面缓慢地转圈,像在揉面但力道极其轻柔,每转一圈覆盖的面积就扩大一点,从下半球到侧面到上半球到内侧靠近乳沟的位置,每一寸皮肤都没有被遗漏。
左乳的表面也没有痕迹。
陆明远的两只手从乳房上移开了。
沈清禾微微偏了一下头。
“你今天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有耐心。”
“好久没摸了,想多摸一会儿。”
沈清禾没有接话。
陆明远的手往下移动了。
从胸部经过上腹部到小腹,在肚脐的周围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下,指尖触到了光滑的耻骨皮肤。
天生白虎的触感在水下和空气中完全不同,水的浮力和沐浴油的润滑让手指在那片没有一根毛发的皮肤上滑动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像摸着一块被温水泡软了的凝脂。
手指没有继续往下探入阴唇之间,而是从耻骨的位置转向了两侧,分别滑到了大腿根部的腹股沟位置。
右手的手指在右侧大腿根部的内侧皮肤上停住了。
指腹按在了那块浅黄绿色的淤痕上。
按的力度很轻,大概只有几十克的压力,但在水下这个位置的皮肤对压力异常敏感,沈清禾的大腿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这里怎么了?”
三个字之间的间隔均等、语调平稳、音量适中,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的日常口吻。
但那根手指没有从淤痕上移开。
指腹就搁在那片已经褪到浅黄绿色的瘀斑上面,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力度来回摩挲着,像一个法医在触诊一块伤痕的范围和深度。
沈清禾的回答在间隔了一秒以后从嘴里平稳地说了出来。
“练瑜伽的时候磕的,做鸽子式的时候腿打滑了。”
声音很镇定。
呼吸频率没有变化。
身体靠在丈夫怀里的重心分配没有变化。
回答得太完美了。
连具体是什么体式都说得出来。
陆明远的手指在淤痕上又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以后小心点,地板滑的话铺个防滑垫。”
“嗯,我知道了。”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墙壁上的排风扇嗡嗡地转着,潮湿的空气从通风口被抽出去,新的蒸汽又从水面上升腾起来补充进浴室的空间里,形成一种动态的雾气循环。
陆明远的双臂重新环住了妻子的腰。
下巴从沈清禾的左肩移到了脖颈的侧面,鼻尖贴着耳后那块皮肤,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了耳垂的下缘。
呼吸打在了耳朵上。
“老婆。”
“嗯?”
“我想要。”
右手从腰间往上移,直接覆盖上了右侧乳房,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温柔到试探性的触碰,而是整个手掌用力地揉捏了一把,五根手指深深地陷进了F杯乳肉的柔软组织里,涨满的哺乳期乳房在大力揉捏下从指缝之间鼓出了几道白嫩的肉棱。
沈清禾的身体微微一颤。
粉嫩的乳头在被挤压的瞬间渗出了几滴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奶水在水面上扩散成了一小圈白色的纹路然后很快就被浴缸里的水稀释消散了。
“嗯……轻点。”
“涨了?”
“嗯,知行晚上喝的少,有点涨。”
陆明远没有放轻力道。
反而另一只手也从水下伸上来抓住了左侧乳房,十根手指同时用力揉捏着妻子两只饱满涨满的巨乳,哺乳期的乳腺组织在用力挤压下不断地渗出奶水,奶白色的乳汁从粉嫩的乳孔里被挤出来顺着乳头往下淌,有几滴落进了水里有几滴沿着乳房的下沿一路流到了腹部被水面接住。
“明远……轻点……涨的时候不能揉太重。”
“我知道。”
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小。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减。
陆明远的嘴唇贴上了妻子的脖颈侧面,从耳后沿着颈椎往下一路吻过去,嘴唇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下,舌尖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快速地舔了一圈,然后继续往肩膀的方向移动。
两只手把沈清禾的身体从水里稍微提了起来,让她上半身离开了水面。
“明远,你等……”
“转过去。”
语气不是请求,是命令。
沈清禾转过了身,面朝浴缸的前壁跪在了水里。
陆明远从后面贴了上来。
裸体的胸膛贴上了沈清禾的后背,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硬度和温度都比平时更高,抵在了妻子浑圆挺翘的臀缝之间。
正常的尺寸,正常的粗细,跟妻子的身体已经磨合了三年的熟悉尺寸。
沈清禾的双手撑在浴缸前壁的边缘上,F杯的巨乳因为跪着前倾的姿势悬垂在身体下方,两只饱满的肉球在重力的牵引下拉伸成了更长的水滴形状,粉嫩的乳尖指向水面的方向,间或有一滴奶水从乳孔里渗出来凝聚在乳头的最底端然后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陆明远的右手从后方伸到了妻子的双腿之间。
手指触碰到了那片没有任何毛发的光滑穴口。
温水和沐浴油提供了足够的润滑,但手指在阴唇之间摸到的不全是水的触感,还有一层略微粘稠的、比水的温度更高的液体。
沈清禾的身体是诚实的。
不管脑子里在想什么,身体在被触碰的时候依然会按照自己的规则运作,产后荷尔蒙旺盛加上长期得不到满足的性欲让这具年轻女性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极度敏感的容器,任何带有性暗示的触碰都能在几十秒内启动润滑反应。
中指的指腹在阴唇之间上下滑了两次,指尖在阴蒂的包皮上按了一下。
沈清禾的腰不自觉地往下塌了一点,臀部微微上翘。
“嗯……”
轻微的、近乎气音的一声低吟。
陆明远没有继续用手指。
他用右手扶住了自己的阴茎,龟头对准了妻子微微张开的穴口,从后方推了进去。
进入的动作不像以前那样缓慢试探,而是一次性顶到了底。
整根没入。
沈清禾的手指在浴缸边缘上紧紧地扣住了,指甲刮在亚克力的表面上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吱”。
“嗯……!你慢一点……”
“不想慢。”
陆明远的双手掐住了妻子的腰。
十根手指深深地陷进了纤细腰肢两侧的皮肤和肌肉里,力道大到指节泛白,然后开始动了。
不是平时那种有节制的、温柔的、在意妻子感受的频率和幅度。
是一种沈清禾不太熟悉的节奏。
快,重,狠。
每一次撞击都是整根抽出到龟头然后再整根顶入到底部,阴茎从穴口退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透明的淫水在出水口拉出极短的丝然后在重新撞入时被撕断,浴缸里的水因为两具身体的剧烈运动开始大幅度地晃荡起来,水波从浴缸的前壁反弹回来打在后壁上又反弹回去,来回振荡,水花从浴缸的边缘溅了出去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水声混合着肉体在水中撞击时沉闷的噗噗声在狭小的浴室空间里回荡。
“嗯...嗯哈...太快了...明远...慢...慢一点……”
沈清禾的声音在水花飞溅的嘈杂声中断断续续地传出来,F杯的巨乳在剧烈的冲撞下前后摆荡着,沉甸甸的乳肉在重力和惯性的双重作用下画出了大幅度的弧线,每一次撞击都让两只巨乳往前甩出去然后在肉体回弹的瞬间又荡回来拍在了自己的胸腹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粉嫩的乳头在剧烈的晃动中不断地甩出奶水,乳白色的液体在空中画出短促的弧线然后被水花吞没。
陆明远没有回应,也没有减速。
他的眼睛盯着妻子的后背。
从颈椎到肩胛骨到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到腰窝到臀部,在浴室白光的照射下每一处皮肤的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在找。
一边操着妻子一边用目光扫描她的后背。
左肩胛骨下方。
有一个。
很淡了,如果不是在这种6000K的白光环境下、如果不是在湿热的蒸汽里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扩张后让那片区域的颜色变得比周围稍微深了一点的话,他可能注意不到。
但他注意到了。
一个不到一厘米直径的淡粉色圆形印记,边缘有极其微弱的齿状压痕。
不是磕碰能形成的形状。
是牙齿。
是一个嘴唇覆盖上去然后用力吸吮、同时牙齿轻轻咬合后留下的吻痕。
位置在左肩胛骨下方偏内侧的位置。
那个位置沈清禾自己摸不到也看不到,在穿衣服的时候完全被遮住,只有在完全赤裸的后背对着强光的时候才能被看见。
陆明远的手指在妻子的腰上掐得更紧了。
撞击的力度又加大了一档。
“啊...!嗯哈...太...太深了...明远...嗯——”
浴缸里的水面已经晃荡得完全失去了平衡,水从浴缸的四面八方溢出去,地板上积了一层水,排水口来不及吞掉的水沿着地砖的缝隙往卫生间的门口方向漫延。
肉体撞击的频率越来越快。
阴茎在穴道内壁的紧致包裹中高速进出,每一次深顶都能感觉到龟头撞到了深处某个柔软的凸起然后弹回来,沈清禾的阴道内壁因为被大力摩擦而开始分泌更多的润滑液,透明的淫水和浴缸里的水混合在一起让整个交合部位变得滑腻不堪。
“嗯...嗯哈...啊...嗯...再...再快一点……”
沈清禾的声音开始变了,从最初的请求放慢变成了要求加速,身体的本能反应开始接管理智的控制,快感从被阴茎反复摩擦的阴道前壁G点位置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像石子投入水面后形成的同心圆波纹一样从交合的核心向腰腹、向大腿、向脊柱传递。
快要到了。
再快一点就能到了。
那个临界点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然后陆明远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喘息的频率从一秒一次骤然加速到了一秒三次,撞击的节奏也从有规律的大幅度冲撞变成了短促急迫的小幅度抖动,腰部的肌肉痉挛性地绷紧了。
“嗯……!”
整根深入以后不再动了。
射了。
阴茎在穴道深处跳动着,一股一股温热的精液从龟头的马眼口喷射出来打在了宫颈口附近的穴壁上。
前后总计不到三分钟。
沈清禾的手指还扣在浴缸边缘上没有松开。
身体刚刚被推到了七八成的高度然后突然失去了动力,像一列爬到了坡顶还差最后几十米的过山车突然断了电,卡在了最高点上不去也下不来。
快感的潮水涨到了一半然后开始退去。
阴道内壁还在条件反射性地收缩着,紧紧地绞住穴道里那根已经开始变软的阴茎,但再怎么绞也挤不出更多的摩擦和刺激了。
浴室里除了排风扇的嗡嗡声和浴缸里残余水波拍打缸壁的轻微声响以外只剩下两个人逐渐平复的喘息。
陆明远趴在妻子的后背上,额头抵着她的后颈。
精液顺着软下来的阴茎和穴壁之间的缝隙慢慢往外渗,从穴口滑出来落进了浴缸的水里,一团白浊的液体在水面下缓缓地扩散开形成了一朵云雾状的形态然后被水的流动冲散了。
沈清禾松开了扣在浴缸边缘上的手指。
指尖因为用力过久而留下了发白的压痕。
她没有说话。
脸上没有表情。
跪在浴缸里,前面是白色的浴缸壁,后面是丈夫贴着自己后背的体温和逐渐平复的心跳。
那种空虚又来了。
从下腹的深处往上蔓延的、像一个洞一样的空虚感。
不是情感上的空虚,是纯粹的、生理层面的、身体被推到了半途然后被突然抛弃在高处的那种空虚。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从结婚到现在,每一次,都是这样。
被打开,被点燃,然后在火焰刚刚要烧到最旺的时候被突然掐灭。
然后在黑暗里抱着那团没有烧完的余烬慢慢等它自己凉下去。
以前只是不满足。
现在多了一层东西。
因为她知道了被彻底燃烧到灰烬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那个男人的粗黑肉棒在她体内每一次深顶都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个点,每一次抽插都能持续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甚至更久,每一次高潮都能把她从头皮到脚趾的每一根神经都搅成一团然后像烟花一样在身体里炸开。
那种被操到双腿发软、被操到嗓子哑掉、被操到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彻底的满足感,陆明远从来没有给过她。
从来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沈清禾在心里把这些念头狠狠地掐断了。
不能想。
现在不能想这些。
陆明远从妻子的后背上直起了身体,已经完全软下来的阴茎从穴口滑了出来,带出了一小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浊液落进了水里。
两个人在浴缸里调整了姿势,沈清禾重新靠回了丈夫的怀里,背贴着胸膛,面对着浴缸的前壁。
水面已经降了不少,大量的水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溅到了地板上,现在浴缸里的水位只到腰部以下,两只F杯巨乳完全暴露在水面之上,在浴室的灯光下圆润饱满,乳头上还挂着几滴没来得及滴落的奶水。
安静了一会儿。
排风扇嗡嗡地转着。
某处管道里的水流声隐约可闻。
陆明远从后面搂着妻子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右肩上。
“老婆。”
“嗯。”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沈清禾的睫毛动了一下。
头微微偏向右侧,后脑勺蹭了一下丈夫的下巴。
“我知道。”
浴室里又安静了。
然后陆明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轻,轻到像是嘴唇贴着耳朵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秘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停了一下。
“记住这句话。”
沈清禾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大幅度的僵硬,而是后背贴着丈夫胸膛的那片皮肤接触面上突然多了一层极薄的紧张感,像原本柔软放松的肌肉纤维在某个瞬间被全部轻微地绷直了然后又在零点几秒之内恢复了原来的松弛状态。
这个变化发生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
但陆明远的胸膛贴着那片皮肤感受到了。
沈清禾闭上了眼睛。
“好,我记住了。”
三个字加四个字。
说得很平静。
但闭着的眼睛下面那双凤眼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地转了一圈,像在重新审视一句证人证词里隐藏的真实含义。
【不管发生什么。】
【什么叫不管发生什么。】
【他知道了什么。】
浴缸里的水继续凉下去。
两个人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靠了大概五六分钟。
“水凉了,起来吧。”
沈清禾先站起来。
赤裸的身体从浴缸里升起来的动作让水从皮肤表面大片地滑落,从肩膀到乳房到腰腹到臀部到大腿,水流沿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汇集到脚踝处然后落回了浴缸里。
她转身背对着浴缸,面向挂毛巾的架子伸手去拿浴巾。
白色的浴巾在她手里展开。
在她抬起双臂把浴巾披到自己肩上的那个瞬间,整个后背在浴室的灯光下完整地展露了出来。
肩胛骨,脊柱的沟壑,腰窝的两个浅浅的凹陷,臀部上方的骶骨平面。
白皙的、光洁的、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后背。
除了左肩胛骨下方偏内侧那个位置。
那个不到一厘米的、几乎快要消失的、如果不是刚才泡热水澡让毛细血管扩张了的话可能已经完全看不见的淡粉色印记。
陆明远坐在浴缸里。
水面在他的腰部以下。
双手搭在浴缸的两侧边缘。
目光落在了妻子后背上的那个印记上。
看了两秒钟。
没有说一个字。
沈清禾把浴巾裹在了身上,拿了另一条小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拖鞋踩在地板积水里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中格外清晰。
“你也快起来,别泡凉水了。”
“嗯。”
沈清禾走出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只剩下陆明远一个人。
排风扇转着。
水面平静了。
他低头看着浴缸里已经凉透了的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水里面的脸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律师,丈夫,父亲。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